克服恐懼,同時以大毅力去完成超越身體極限的事情,這除了需要冷靜和信念之外,能夠轉移注意力也是一種極大的幫助。而她如果順從衝動去仔細觀察方秋卓開窗鎖的過程的話,那就只能說是自己找虐找煎熬了。
「還可以想些什麼來著……」白瀟一邊在潛意識裡不斷加強不能放手的信念,一邊使勁尋找分散注意力的方法,「相對光速……相對光速,是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工作室的大師們求經而不被拒絕?還有……」
「鬆開!白瀟!」方秋卓的低喝驀然響起,白瀟手一顫,就感覺道到一股力量從腰上起,猛地將自己拉動。
心跳剛加速一拍,白瀟就發現自己與方秋卓已經纏在一起狼狽地滾進了室內,而她從手掌,一直到整兩條手臂,都幾乎全僵了。
黑暗中,被合金繩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卻只能憑著感覺瞪視對方,全沒了半點適才飛天跨空的瀟灑風采。
鼻息細細,呼吸可聞,方秋卓的呼吸聲卻漸漸粗重起來。他的眼睛,即便在黑暗中,都幾乎能放處光來。
「這是哪裡?這家的主人在哪裡?」白瀟冷靜凝重的聲音適時響起。她問話的同時,手臂已經恢復了一些知覺,她雙手移動,撐向地板,試圖站起來。畢竟在陌生的環境中,還是行動自由會安全許多。
方秋卓會意,也同樣用力,兩人跌跌撞撞地,幾乎過了一分多鐘,才成功爬起身。合金繩不止把他們纏成了連體人,還纏成了動一動都困難的大粽子。
不知道怎麼回事,方秋卓忽然解嘲般乾巴巴地笑了一聲:「本來繩子長度是足夠的,事先沒想到會多出一個人。呵呵,我還從來沒有帶人飛過呢,純粹是經驗主義失誤,不是技術問題啊。」
白瀟本來有無數問題要問,可聽到這一句,也不免無言了。
好在方秋卓的職業素養還沒丟,馬上又回到了正題中來:「房子問題我們暫時不用擔心,我早就查過,這一戶的主人是單身,而他半個月前出差了,沒有一個月,他是不會回來的。」
「這些……都是你預留好的退路?」白瀟沉默了一下,才問出這句話,心裡卻不知是什麼滋味。「當然,不然我沒事發什麼神經從那邊穿越到這邊來?我還嫌麻煩不夠多麼?」方秋卓嘿嘿一笑,聲音裡頗有些得意洋洋的味道,「優秀傭兵最重要的課程可不只是怎麼完成任務,還有怎麼佈置完成任務後的退路,這可比完成任務還需要學問。我是傷員,還在被追殺中呢,敢往你屋子裡跑,自然不會光只有膽氣。」
他一邊得意著,手也在麻利地解著繩子,而這個時候,白瀟除了看著他表演,卻完全插不上手,幫不上忙。
方秋卓依然喋喋不休著:「你要學著點,別說我沒教你,這可都是最寶貴的傭兵經驗。就算你現在思慮還不夠周全,不能行十步算百步,也要記得,在撤退的時候,不能盲目亂竄,冷靜是第一要務。最下等的是撤退成功,中等的是佈下迷陣,再擺敵人一道,當然,最上等的自然是撤退的同時還能給敵人設下陷阱之類了。」說著話,繩子已經被方秋卓完全解開。他按動電控鈕,收好繩子,一邊再將窗戶關嚴實了。
關好窗戶後,方秋卓當先往門外走去,白瀟跟上。
轉了幾道安全梯之後,方秋卓在11樓停下了。他取出一張感應卡,開啟左邊公寓的電子門,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白瀟跟進,順手還將門關嚴實了。也是到這個時候,她才恍然明瞭這狡猾傭兵環環設計,究竟算計得有多遠。
「你的撤退,取的是第幾策?」一路沉默的白瀟終於再次開口了。
「你說呢?」方秋卓像團泥一樣放鬆地攤到沙發上,愜意地吐了口氣,還衝著白瀟狂拋電眼。
「當心眼睛抽筋,你是傷員,應該保持體力。」白瀟面無表情,忽然也是一嘆,「乍看著,你只做到了中策,但實際上,只怕比上策還絕妙啊……」
ps:昨天晚上斷網了,此刻補發,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