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去吧。」安華生點點頭,又向施秀兒道:「秀兒,你辛苦了,要不要去休息室先休息一會?施秀兒非常乖巧,知道安華生與劉四是有事要她迴避,也不多說,微笑著一點頭,便拉著陳諾的手轉出門外,還順帶將門關上。
安華生在剛才稍稍緩和些了地臉色又暗沉下來,他長吐一口氣,踱到窗邊,鬱郁道:「白瀟是變性人嗎?可笑……」
「難道不是嗎?」劉四卻冷笑一聲,然後嘆息,「華生,這秘密是守不住了,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該向媒體否定事實然後另起說法來雄辯,還是乾脆順水推舟,借勢炒作。」
安華生猛地轉過頭來,緊緊盯住劉四,而劉四也毫不閃躲,直瞪著早已皺紋叢起的小眼睛與他對視。
「哈哈!」安華生忽然大笑,「老四啊老四……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來試探我!」
劉四黝黑粗獷的臉上綻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他摸摸頭道:「呵呵,這不是與你開個玩笑嘛,老安,從你掛上那酸不拉嘰的大師名號起,咱都多久沒開玩笑了?」
「不久吧……只是有點記不清了。」安華生從鼻子裡面輕輕哼著氣,臉色已經愉悅了許多。
但這究竟是不是玩笑,卻只在他們各自的心裡了。
「老四,你說我們這麼多年,求的究竟是個什麼呢?」安華生頭一偏,又一瞬不瞬地望著劉四。
「老安你不是整天掛著藝術在嘴邊麼?這還用問?」劉四聳著肩膀,笑了笑。
「是啊……藝術!」安華生卻「嘿嘿」地笑,「我要是求財,白瀟這事兒嘛,藉機炒作是肯定能大賺一筆地。這要是,還講點兒清高和原則嘛,咱就閉嘴吧,不是冒出個苗光麼,讓他們鬧去!」他的眼瞳是深棕色的,有點濁,他不說,劉四當然不知道,他其實還想問:「我想攀那藝術巔峰,我追求功成名就,那你呢,這麼多年,你在我背後,你又想要什麼?你又得到了什麼?」
安華生地問題,終究是隻能爛在肚子裡的,他問不出口。或者說,他不敢問。
「陳諾有問題。」劉四小眼睛眯起來,忽然另起話題,蹦出了奇怪的一句話。
「什麼問題?什麼意思?」安華生疑惑地苦著臉。
「他跟那個朱明之間,明顯有有問題。」劉四又伸手磨挲起了自己粗糙的胡茬子,「陳諾這個人嘛,就是太會演戲了,他以為不管什麼角色,他只要一演肯定到位,可他不知道,這戲與現實,總是有些差別的。老安,你是大導演,難道你不覺得,陳諾叫朱明的時候,表情很假嗎?他還跟你解釋朱明為什麼會出現,這不是多此一舉麼?以他素來地性子,真是意料中地熟人,他會這麼解釋?哼哼,他壓根就不會解釋。」
「我當時心裡火氣大著,沒注意。」安華生苦笑,然後思索著,「不過也是,陳諾這人,我們都還知道幾分,他這一解釋,卻顯得畫蛇添足了。這個……說明什麼?」
「說明……呵呵,我們一貫八風不動的陳大明星心虛了。很明顯,他沒料到朱明會突然出現來找他,甚至,他根本就不認識朱明,那個朱明地名字,也不過是他順口捏造的。」
「明明不認識,還裝作認識,甚至說謊來給那人打掩護,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想,可以這樣猜測……」劉四咂了咂嘴,「那個人,姑且就叫他朱明吧。本來陳諾是不認識朱明的,可是他們有一個暗號,這個暗號,就是朱明所說的靈山,於是陳諾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也可以說,陳諾認識的,不是那個人,而是那個人的暗號,或者說,這個暗號背後的組織!」
「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並且知道陳諾在這個房間裡,還不惜暴露,單獨找上他……」
劉四望著安華生,很神秘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