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導。那位神秘女主角在影壇,也只要求曇花一現嗎?」
「安導,據說你跟華眾高層不合,是不是早就準備借這個東風離開華眾,或者……乾脆退隱到二線?」
「安導,如果要退隱,您對以後有什麼打算沒?」
「安導……」
大廳裡原本端坐會場的記者們一個個緊趕著站起身,也不再管什麼秩序,一大堆尖銳的問題就一骨腦地擁擠著湧出來。這時候,這些記者們,幾乎個個都像著了腥的貓,興奮得煞氣四溢。
「我們需要絕唱,殘缺很美,就像維納斯……就像永遠都無法重現的那一部83版……」安華生仍是微笑著,似乎臺下瘋狂提問的記者不過都是些調皮著討糖吃的小孩子。等到他一言不發沉默良久之後,等到下面興奮的記者們提問聲漸息之後,他才輕描淡寫地回答:「各位,我不是一個會去違約地人,關於我此後的去向,也不需要多說。而曇花一現的含義,本劇中自然會有解答。最多一個月以後,大家就能看到首映,那麼,何不抱著喜悅與期待地心情,到最關鍵的時刻去劇中尋找這個答案呢?我相信,會給觀眾朋友們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記者們沉默了,素來不見得有好脾氣的安華生,這次面對滾滾而來的尖銳問題,卻忽然表現出了大師風範,不溫不火,滴水不漏,倒見得這些提問地記者,全是一群無知小丑了!
娛記們臉皮再厚,能進得了飛鷹會館這個展示大廳地,也都還有幾分體面,這時候,倒真沒有人好意思再來對安華生步步緊逼。
安華生雙手虛搭在講臺上,他與旁邊坐著的陳諾對視一眼,正準備宣佈新聞釋出會到此結束時,安靜地記者群中,卻又突兀地響起一個幾乎可說是驚世駭俗的提問:「安導,據說的女主角是一個變性人,因為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她才只肯接拍這一部戲,對此,您有什麼看法?」
整個大廳,一時間竟從安靜到了寂靜,所有人都沉默了,沉默到針落可聞,沉默到只有眾人細細的呼吸聲在廳中淺淺迴繞。
記者們這次沒有議論喧譁,他們反而壓住了呼吸,小心望向安華生,等著他的回答。
變性人做娛樂明星不是沒有先例,許多媒體也都喜歡以接納吹捧的態度來對待變性人明星,好以此表現他們的開明寬容與人道主義。
但這裡畢竟是在中國內陸,國人的習慣是,韓國泰國的變性人明星他們可以以高姿態接受,到了本土,他們卻偏偏吝於多給一些寬容與鼓勵即使有表現出寬容鼓勵的,可冷嘲熱諷者的比例呢?
安華生原本虛按在臺上的手重重地捏緊了講臺邊角,陳諾的笑臉再也掛不住,而坐在陳諾身邊的施秀兒,卻滿臉詫異地望向他們。
只有大廳四角的立式攝像機還在忠實地工作著,紀錄著此刻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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