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卻道流年暗偷換 二十七:暗戰

「白瀟?白瀟……」方秋卓在白瀟的房間中小心地搜了一圈,沒什麼發現之後,又緩緩地邁著虛弱的步子來到了白瀟身邊。

他扶著受傷的右肋,小心地蹲到白瀟身旁,輕輕呼喚她:「白瀟……你醒了嗎?醒來,醒來……」

然而白瀟倒在地上,呼吸平緩,神色安詳,一如嬰兒般熟睡著。

方秋卓當然知道白瀟不是在睡覺,她是被他親手用麻醉劑弄得昏迷的。只是對於白瀟的體質,方秋卓總覺得特殊神秘,所以不敢肯定麻醉劑的藥效能在她身上維持多久。

「五個壯年男子的用量,總夠你睡兩個小時吧。」方秋卓輕輕自語著,隨即又仔細觀察起了白瀟。

地上的女子彷彿是毫無防備地沉睡在眼前,她肌膚如玉溫潤,五官精緻靈秀,而從方秋卓的這個角度來看,就著柔和的燈光,他甚至覺得這個女孩兒整個就細膩得似乎是透明的水玉雕成。

方秋卓向前探出的手顫了顫,他深吸一口氣,手卻自白瀟的襯衣領口一個轉折,移到了她的臉頰上。

觸指之下,是一點冰涼潤滑、柔軟細嫩,方秋卓帶著薄繭的手又顫了顫,然後離開手下清麗不可方物的容顏,又在女孩兒褲子的口袋裡輕輕探了起來。

「不帶錢包,口袋裡只有一些零錢和銀行卡、身份證、暫住證、房卡,看起來性格粗放,不注意小節,其實謹慎細心,比較沒安全感。」方秋卓自語著將判斷說給自己聽,他的視線卻緊緊落在白瀟臉上,見白瀟神色並不變動分毫,仍是安睡模樣,心裡終於是九成九的確定白瀟還在昏迷當中了。

「看起來,白瀟的抗打擊能力和恢復能力雖然很強悍。但在藥物抗性上,還是沒有特別出格的地方。」方秋卓在心裡想著,他不再自語,而是抿緊著唇,放緩了呼吸。然後手指挑動,終於將白瀟領口的扣子一溜解開。

「她的秘密既然在行李中找不到,那是不是貼身帶著呢?」方秋卓的呼吸越輕,而臉卻燒紅滾燙。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感覺到自己創口處的麻癢一直燒遍了全身。頭腦也有了昏沉缺氧地感覺,而他的手臂,雖然細微地抖動著,提力艱難的樣子,手指上的動作卻依然靈巧穩定。彷彿精靈舞蹈。

修長的手指順著女子貼身起伏地衣襟一段段落下來,一顆顆將沿路的扣子解開,然後在半落的衣裳中。脂玉隱現,峰巒起伏,恍惚間有淡雅的清香似乎自天際縈繞而來方秋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地心跳,而他地手,在解到最後一顆釦子時卻一滑,重重地從白瀟腰上滑落到地板上。

撞擊的疼痛讓方秋卓的心跳在瞬間漏掉一拍……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堪忍受的傷痛,還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升騰!

他是國際頂尖地自由戰士。他是從地獄邊緣走出來的男人,他經歷過無數香豔陣仗,他的心早就鍛鍊得堅如磐石、冷似鋼鐵,他地性情如狼如虎,如狐似狽,殺伐決斷,狡猾狠辣,然而,他畢竟還是一個人,尤其,他還是一個男人!

也許,是個男人都無法抗拒將驕傲帶刺的暴烈玫瑰攀折在身下的感覺;也許,人類的基因深處都有將最為美好純潔的事物親手摧殘的魔鬼鏈條;也許,也許什麼?

方秋卓望著自己地手,怔怔出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地手指是中了哪段魔咒,居然去解白瀟的衣服。難道,當真只是想看看她有沒有貼身藏著什麼重要地東西嗎?

「白瀟……」方秋卓的手顫抖著,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又緩緩移向白瀟腰間。

那一段纖細柔韌的腰肢,腰線深深凹陷下去,腰身柔弱無骨,而肌膚,細膩平滑得直泛著珍珠象牙般的光澤。方秋卓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觸到了微溫的肌膚他的手偏又觸電般停住了!

「如果……」方秋卓一咬牙,「這都跟個死屍一樣倒地上了,我他孃的還征服個鬼啊!白瀟,我方秋卓雖然是小人,但要這樣欺負你,我還真會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雙手撐到地上,緩緩積蓄力量,想要起身,然而他畢竟受傷太重,這一動作,人沒站起,腳卻一歪,又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方秋卓苦笑了,他不是鐵打的,這身子骨,經不起折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