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忙將門關上,幾個大步跨到方秋卓面前,皺眉觀察他。
他的臉色非常灰敗,眼睛底下地眼袋和黑眼圈都又深又重,他的身上甚至散發著一股餿味和腥味混合著的奇怪味道,而他的眼睛正無力地半張著,他似乎,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死了沒?」這是白瀟見到重傷的方秋卓後的第一句話。
「沒……」一個字,都彷彿用掉了方秋卓積蓄了大半天的力量。
「那你怎麼不去醫院?」白瀟半蹲下來,認真地對上方秋卓的眼睛。
方秋卓嘴角牽動,像笑更像哭,臉色難看極了,這次,他卻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你傷在哪裡?」白瀟視線在方秋卓身上掃動,最後落在他被左手掩住的又肋上,「這裡?槍傷?」
方秋卓垂下眼瞼,眼睛閉得只剩一條縫。
「不能去醫院是吧?方秋卓,你說,我是不是要趁火打劫呢?」
「……」方秋卓嘴唇微微張開,可是卻只吐出了一點完全不成調的聲音。
「方秋卓,情絲丹的解藥在哪裡?」
「好吧……」白瀟笑了,「雖然你很陰險,很狡猾,並且像個鐵公雞一樣一毛不拔,甚至還拿毒藥限制我,但是我卻不能見死不救。我說……方秋卓,遇到的是我這樣的人,你挺幸運的。」
一邊說著,白瀟已經走到雜物間將宣若的急救箱翻了出來。
開啟急救箱,取出凝血劑和消炎散,白瀟一手撥開了方秋卓的左手。
那裡,血液暗紅,一個小孔森森地刺人眼,甚至肉眼可見一顆子彈正卡在了兩根肋骨之間。
白瀟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不是致命傷,但是,異物卡在肋骨上,這得有多痛?
麻利地敲開一小支葡萄糖液體,也不管方秋卓能吞下多少,白瀟就直接往他嘴裡灌去。灌完葡萄糖,白瀟向他的傷口噴出凝血劑和消炎散,然後拿一快棉紗布按住傷口,說道:「別裝死啦,就這點傷,你至於這樣嗎?快說,子彈要不要我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