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她答話,方秋卓卻一翻身,倏又隱藏不見,而房間外地走廊上腳步聲由遠漸進,幾秒之後,唐賢已大步走進了這房內。
白瀟地目光又漸漸冷卻下來,她眼睛眯起,滿臉痛苦,方一見到唐賢,便忍不住似的低喊出聲:「唐賢!」
「怎麼回事?」唐賢快步走到白瀟床邊坐下,一手握住她地左小腿,一邊一臉心疼地問,「怎麼會忽然抽筋了?我幫你揉揉。」他手掌按下,動作舒緩有力。
白瀟額頭冷汗冒得更急了,她一手抓住唐賢的手臂,似乎是吃不住痛,盡大力收緊了五指,指掌之下,唐賢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要被她捏斷一般。
「白瀟!」唐賢按摩在白瀟小腿上的手掌一頓,他的眼神沉了下來。白瀟卻渾然不覺,她低低呻吟,喘息漸漸粗重了起來,然後她的手從唐賢的胳膊上快速離開,猛又重重拍到床墊上。
「好痛!」白瀟低聲嘶喊。
唐賢一把將她抱住,圈在懷裡,輕輕嘆息,柔聲安慰:「好啦,瀟兒乖,忍一忍就過去了,來,不去想它,我們說點別的。」
白瀟在唐賢懷裡,身體微微發抖,她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心裡實在是抗拒這個人,當然她也知道,這種輕微的抖動,在唐賢看來,卻只會是疼痛所致。
唐賢緊緊圈住白瀟,見她並未強力抗拒,心中大喜,神思又盪漾起來。他的腦袋漸漸伏下,氣息已吐到了白瀟修長漂亮的脖子上,只差一點,他的唇就要印上來了白瀟的腦袋猛地後仰,堅硬的後腦勺撞在唐賢額頭上,嗡嗡盈耳,一下子,就把他撞得眼冒金星。
「你……」唐賢再也受不住,他一把將白瀟推開,人更是站起身來,幾步跨離她,「香蕊,叫王醫生過來,幫白瀟治治腿……」話音未落,唐賢已沉著臉離開,而香蕊更是一邊應是,一邊帶著慌亂將房門帶上,匆匆跑去找那王醫生了。
「白瀟,你為什麼無故激怒他?」神出鬼沒的方秋卓再次出現在白瀟面前。而這次,他卻不復上次的懶散隨意,反而隱隱散發著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有嗎?」白瀟翻了個白眼,微帶嘲諷地笑了起來,「我在幫你,你看不出來?難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對男人而言,越是得不到的,才是越好的嗎?」
方秋卓棕色的雙瞳驀然詭異地轉向深黑,而他頭微側,人卻忽然低笑起來:「沒錯,非常有道理……」他的手掌緩緩伸出,又輕輕落在白瀟頭頂上。然後他輕柔得摩挲起白瀟柔軟的短髮,而表情,竟在這一刻落寞了起來。
這個狡猾詭異而強大的男人,也會落寞嗎?
白瀟收起嘲諷,低聲問他:「你問我想不想學你的本事,那麼,如果我想學,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方秋卓收回手掌,懶散地將身體往白瀟床上一倒,又回覆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代價,你哪裡想到的這種說法?」
「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而像你這樣的人,會毫無條件地付出嗎?」白瀟眯起眼睛,搖頭冷笑。
方秋卓卻忽然半撐起身體,將視線對上她的,很認真地道:「我會,如果我看你順眼,我就會無條件地付出。」
白瀟一怔。
方秋卓似笑非笑:「可惜,要想我看順眼,太難嘍!」他搖搖頭,忽然敏捷地自床上躍起,一翻身,又藏到了床底下。
輕輕地敲門聲已經響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