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8日,《白曇花》拍攝殺青,一個簡單的儀式過後,這部大電影的拍攝部分就算完成了。當天晚上,劇組成員好好聚了一頓,將要散了,眾人雖然有些傷感,但更多的還是工作完成的喜悅。聚聚散散,這些人大多都經歷過不少,也早習慣了。
白瀟在酒桌上一直低調,被灌的也不多,而最後一杯酒,是陳諾敬她的。
「阿曇,幹了吧。」陳諾敬的是39度種的五糧液,他舉起晶瑩的玻璃杯子,氣度翩翩,表情溫柔而憂鬱,「我們……有萬世痴情,都止於這一杯。」
他叫的不是白瀟,而是阿曇,說的是痴情,也是絕情。
白瀟燦然一笑,舉杯與他相碰,玻璃相撞的聲音清脆清脆,周圍同事們的喧鬧卻在耳邊遠去。兩人相對飲盡杯中之酒,再放下杯子之時,陳諾的眼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深情溫柔,連不經意掃過白瀟的一眼,都顯得禮貌而疏離。
彷彿,這也不過是個知道名字見過面的路人甲。
白瀟五分解脫,三分驚歎,兩分惆悵。習慣了陳諾的深情相望,他忽然抽離了,叫白瀟有那麼一瞬間,心在恍惚。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陳諾。而事實上,她從來就懂過這個人。
素日深情,是他演技太過精湛還是入戲太過深沉?戲終人散,他一杯告別,又來得這麼灑脫,也真不愧是天王級的巨星。不知怎麼,白瀟想到了施秀兒,那個蒼白而嫵媚的女子,那抿唇微笑的一風情——她與陳諾才正是一類人。
「這都什麼跟什麼呢。」白瀟向著自己搖了搖頭。聚餐已經接近尾聲,簡單的說了幾句告別語,她就獨自離開,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說來說去,她在劇組裡面,雖然一貫表現得親切勤勞,但還是不合群的,能多談幾句的,也就那麼幾個。這其中,倒是陳諾最親近,如今陳諾去了,喬曼沒纏上來,白瀟就顯得格外孤僻。她是故意的,劇組裡的人,太難交際,更不能交心,疏遠一點,她覺得是應該的。
「白瀟。」劉四幾個大步從白瀟身後追了上來,這個時候白瀟已經步行上了影視城招待所的三樓。她還在繼續爬樓,她要到五樓去。
「四哥。」白瀟停住腳步,向劉四很友善地笑了笑。劉四這個人,看著粗魯,實際上卻越處越叫人放心,越處越叫人喜歡。
劉四仔細觀察了白瀟的神情,才鬆一口氣,笑道:「看來你這小姑娘抵抗力還是很強大的,陳諾魅力終於失效一回了。」
「呵呵。」白瀟眨了眨眼睛,「四哥,照你這表現來看,陳諾禍害人,是有前科的啊,你怎麼不早提醒我呢?」
劉四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咧開大嘴笑道:「你這抵抗力不是足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