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拒絕嗎?」白瀟望望安華生,又望望安靜站在一邊的陳諾,陳諾對這個事情似乎並不關心。
安華生默然半晌,搖頭道:「新的劇本已經修改好,等我們回到鎮上就能收到傳真。現在的問題是,倉促之間你的馬上替身很難找,而且加上馬戰的話,在沙漠裡實景拍攝難度又會增加,再加上酷暑的時候我們每天能利用的時間非常短,要想趕上下半年的發行計劃,我們的拍攝時間就必須延長,這在沙漠是很艱難的。」
白瀟明白他的意思了,她點點頭,笑道:「我能吃苦的,安導只管放心安排。」
「好。」安華生雖然應著,但還是憂慮深重的樣子。
白瀟更不解了,安插馬戰明顯不符合安華生的藝術理念,但以他的脾氣,這次怎麼又沒有強烈反對呢?隨即白瀟又覺得自己想法狹隘,她沒見到安華生強烈反對,並不代表安華生就沒這樣做過啊。說不定他早做了,只是最終也沒能改變結果罷了。
「白瀟,這是一把雙刃劍啊。」安華生沒頭沒腦地感嘆,眉頭緊鎖著,頭髮凌亂乾枯。
這一瞬間,白瀟彷彿感到安華生老了十歲。
即便是到了他這樣的成就與地位,也還是難免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啊。
「安導。」白瀟胸中湧起一股衝動,「不找替身了,關於馬戰,我所有的戲分都由我自己完成!」這話一脫口,她的胸中更是豪情湧動。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何當金絡腦,快走踏清秋。有朝一日,馬踏黃沙,單騎大漠,可不比做那一味清高的花仙子來得痛快得多?
「你會騎馬嗎?」可是安華生淡淡的一句話就將白瀟擊回了現實。
「我……」白瀟怔了怔,眼神卻堅定了起來,「我可以學,我一定利用每天拍戲之後的所有空閒時間去學!我可以學好的!」在這個年代,騎馬是一種奢侈的運動,至少對於大多數的普通民眾而言,縱馬馳騁,那都是隻能在電視或者夢裡才能實現的事情。而現在這實現夢境的機會就擺在眼前,白瀟又怎麼能不抓住?
至於馬匹和老師的問題,相信安華生能解決的。這總比找個體型相合的馬術替身要來得簡單得多。
安華生卻有些意興闌珊道:「再說吧,學騎馬可不是幾天就能速成的。總之今天的拍攝計劃還是不變,我們先完成今天的任務吧。」
沙漠中拍攝難度係數果然直線飆升,雖然這裡只是邊緣地帶,但灼熱的烈陽同樣挑戰人的耐力。不光是耐力,還有其他很多麻煩也是在黃山極少遇到的。
比如沙漠中人特別容易出汗,汗流得厲害,蒸發得卻又更快,一旦結幹了,粘到層層疊疊的麻煩古裝上,既耗人精神,更容易讓人中暑。最折騰人的是,這天氣裡,妝特別容易花,一花又得洗掉重上,反反覆覆,弄得人心也跟著浮動。
到日將當中的時候,拍攝暫停,白瀟卸了妝,額頭上竟因為連翻折騰而長出顆小小的豆豆來了。
而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其中就數扮演如來的那個演員最慘,釋迦牟尼的包包頭和大垂耳不是一般地考驗他的化妝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