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的設定是這樣的:因為曇花乃是鴻蒙初判之時天地清氣而生,所以仙力雖失,人卻落弱水而能不沉。可韋馱只是一介凡人啊,他自己跳入弱水之中,又憑什麼不沉?
凡人是天地濁骨,韋馱見過鵝毛被弱水吞噬的場景,也知道弱水碰不得,可當曇花仙子被困在末流,進退不得的時候,他還是義無返顧地跳了下去!
韋馱不沉,靠的卻是一顆只為救人,全無雜質的心!因為有了純淨的心,因為有了執著的心,所以弱水可渡,所以天威難擋!
就在韋馱游到曇花仙子身邊的時候,他醉了,曇花仙子也醉了,所以這一吻,實在是情之所致,水到渠成。這蜻蜓點水的一觸吻,灼熱又含蓄,完全不需有任何旖ni心思,這就是最原始感情最質樸的表達!
但是白瀟做不到!她怎麼可能做得到?
安華生就疑惑了,陳諾就這麼面目可憎,半點魅力也無?白瀟是火星人吧,不然以陳大明星不分老幼的女fans群來看,怎麼也不可能是陳諾魅力不夠啊。如果讓外界知道了白瀟對陳大帥哥傾情一吻一再抗拒逃避的話,怕不又要掀起怎麼一場八卦風潮。
尤其對陳諾的女fans們而言,白瀟如此行徑,簡直就可以被抓去進行滿清十大酷刑了。真是讓人又嫉妒又憤恨啊。
得到訊息而偷偷拉著時宇趕來看熱鬧的時淺淺此刻也就是這麼一副表情。
「安叔叔,要不這個鏡頭就用替身吧!」時淺淺一轉念,說這話時表情又頗為雀躍了,那神態,顯然她是很樂意來做這一回「唇替」加「吻替」的。
反正這個鏡頭剪下出來之後就只有紅唇相觸的那一部分了,表情和眼神交給白瀟,而吻戲交給替身,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白瀟泡在翠微峰的青牛溪中有大半天了,她臉色不太好,這個鏡頭也讓她精神萬分疲憊。可是這個時候時淺淺那能讓她擺脫這尷尬境地的提議一齣,她卻沉默了。不是她有決心能在陳諾吻來時不再躲開,而是在這個立場上,她無法發表意見。
這種情況非她所樂見,可不管她心中再怎麼因為自己的誤工而愧疚,要她妥協,卻又萬萬做不到。
「胡鬧!胡鬧!」安華生卻當場跳腳,粗陋的眉毛狠狠糾結了起來,「什麼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那是三千繁華也不能轉移的專一啊!找了替身,吻了另一個人,那還叫什麼弱水三千只一瓢?絕對不行!絕對不行!」
安華生的牛脾氣又犯了,誰都勸不過來。可是白瀟的牛脾氣也大得很,不配合就是不配合,不管前面再怎麼入戲,一到了這關鍵時刻,偏偏就清醒了過來。要她被一個男人吻?
哪怕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那也絕對不行!
於是場面僵住了。
這一刻,最尷尬的,反而是陳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