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可不是這麼說。」感覺自己一直被壓著的副導演關宏陽終於有機會在專業反駁安華生了,「安導,你也知道我們時間寶貴,一個鏡頭都要花這麼久,後面還怎麼拍,還是快點過了吧,培養感覺本來就需要時間,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這是原則問題!」安華生暴跳起來,一牽扯到自己的藝術理念,他就無比固執,「這是一部電影的靈魂基調,怎麼可以馬虎?怎麼可以得過且過!」他大手揮動,「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白瀟,你聽明白了,這個鏡頭,哪怕是重複一百遍,一千遍,你也得給我過了!」
關宏陽開始輕哼:「當初是誰說吳琳不行,非白瀟不可的……哼,這個鏡頭如果讓吳琳來拍,肯定早就過了!」
白瀟在一邊聽著,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無地自容的感覺,她從未有哪一刻有如此之深。
「好。」白瀟聲音有些低,但無比堅定,「這個鏡頭,一定過!」
安華生嘆道:「白瀟,你要知道,白頭如新,傾蓋如故,有些人,有時候,就是那麼傻的,不然怎麼說,一眼就夠了呢?你根本不用想多複雜的,你孤寂千萬年,有人為你澆水,就是這樣而已,有什麼不能面對的呢」
只是一個澆水人嗎?
白瀟仔細望著粗布麻衣,農家少年打扮的陳諾。
陳諾從ng了三四次以後就一直沒有出聲,只是微笑地望著白瀟,到這時候,他在白瀟心中的印象也基本定格在這溫暖的微笑上了。
仔細看,這人也沒有想像中的討厭嘛。白瀟一邊使勁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澆水人,一邊又努力想像著對面少年只是一縷晨曦微光,純淨,溫暖,純淨,溫暖……
漸漸的,在白瀟幾乎要以為自己被自己給催眠了的時候,眼前陳諾的影像淡化了。這人雖微變,可望久了竟也顯得無比陌生。
白瀟眼中漸漸有了好奇、欣喜、親切、溫暖……陳諾雖然不招她喜歡,但光可以啊,怎麼就不能把他看做透明的呢?
「cut!好!好!非常好,就是這樣!」安華生叫住鏡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這個鏡頭就到這裡。哈哈,白瀟,你終於開竅了!」指揮攝影師變換位置,安華生開始安排下一個鏡頭。
如果安華生知道白瀟最後所謂的開竅,根本就只是學會了怎麼把陳諾當空氣,不知道他會不會氣得當場摔倒?
ps:收到書評,小墨也醒覺過來,瀟瀟是該自強了.這是一個自我定位和社會價值實現的問題,小墨會慎重考慮,同時感謝書友們的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