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回:大戲開鑼了

「哦,有這種事。那你是怎麼處理的?」

「好,很好。」她結束通話手機,神色平靜多了,甚至還能很自然地對著沈錯微笑出來,「阿錯,我還有點事,先走啦。」

「好。」沈錯吐出一個字。

顧青顏恢復了淑女的優雅氣度,向眾人微微點頭示意,然後輕盈地轉身離去。

沈錯的眉頭一直都是有些微微皺起的,這時候皺得更深了。顧青顏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她的樣子,擺明了就是有問題。

羅翼海勾著嘴角,邪笑出來:「沈錯,你麻煩大了。」

沈錯淡淡道:「我任何時候都有著數不完的麻煩。」

「可這次的,只怕是格外的大啊。」羅翼海頗有些看好戲的神態,「你還是快去處理吧,關鍵時刻,那可是分秒必爭啊。」

「多謝提醒。」沈錯忽然笑了,「你說得很對,關鍵時刻,分秒必爭。」他的笑容瞭然而意味深長。然後跟著白瀟進了屋裡,不再言語。

羅翼海摸摸鼻子跟進,不急不燥,他是真的等著看好戲。何況,他摻和進來的最初目的,不也正是為了看好戲麼?

白瀟左耳聽到後面的人說話,話在腦袋裡還沒轉一個圈,又從右耳飄了出去。她現在滿心都是陳近鴻受傷的原因和對楊小書的尷尬愧疚。

楊小書忽然尖叫一聲:「白瀟!你來做什麼?」像一尾被踩逆了鱗片的魚,戒備痛楚。

白瀟心裡也跟著一痛。眾口鑠金,果然不錯。楊小書誤會她,她可以理解,可是這樣的誤會不也正說明楊小書對陳近鴻的不信任嗎?自己的兄弟白瀟知道,陳近鴻平常是喜歡口花花,女朋友也交過不少,但他絕不會同時腳踏兩條船,任何一個女朋友,只要還在交往中,他這段時間就是專一的。這個說法有點奇怪,很多人很難理解專一怎麼可以這麼用,但陳近鴻就是這樣的,至少站在兄弟的角度上,白瀟雖不贊同,但也理解他。

「我,」對著顧青顏應辯無礙的白瀟一見到楊小書,聲音就有些乾澀了,「我剛才被撞了,我來看醫生。」她揚了揚手中的x光片,似乎是想要趕緊證明。

楊小書神色稍緩,正要說話,陳近鴻憋著痛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白瀟,你怎麼受傷了?」

「你——」楊小書更是火大,可是對著陳近鴻她也是心有愧疚的,這剛叫出一個字,話又說不出口了。

「沒事,一點小傷,比你輕多了。」白瀟慢慢走近陳近鴻,故做隨意地問道:「你怎麼傷的呢?要不要我幫忙?好歹我們也算是酒友吧,呵呵,我可是把你當兄弟呢,別客氣啊。」

陳近鴻神色尷尬,他自己小兩口吵架呢,還是因為的白瀟,這叫他怎麼說得出口?

「沒事,沒什麼。不小心自己劃傷的。」陳近鴻閃躲過白瀟的目光,心中不解。她的眼神似乎太熱切了些,而且熟悉得有些怪異。

白瀟當他是把自己當陌生人,有事不願說,不由黯然。

這神情,落到楊小書眼裡,那卻又是無限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