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翼海的心忽然揪疼起來,面對這種種流言,惡意猜測,她要怎麼堅強,才能依然倔強地獨自挺直脊背?
時家用來打擊沈錯和顧青顏的手段,落到了她身上,她又有多無辜!
白瀟心裡不知道自己的無辜,她只當自己倒霉。從那晚在網咖外面被打劫開始,到現在,這黴運就沒斷過!是很憋屈,那又如何?好端端地從一個正常男人變成了個女人她都沒想過要尋死覓活,難道現在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流言轟炸她就要自己天崩地裂嗎?
她這樣告訴自己:「白瀟,就算你難過到想哭,那也請忍住。因為這裡沒有人可以承載你的眼淚!」至於辯解,那就更沒有意義了,所謂流言,就是讓人辯無可辯,越描越黑的東西。
兩人一路頂著種種異樣的目光,心裡各轉著心事,幾步一頓地走,終於到了醫務室。
也許是現在白瀟太有名,連醫務室掛號的工作人員看到她都低呼一聲才開掛號單。面對這種情況,白瀟也只能面無表情了。
外科的醫生是個中年女子,有點發福,神色倒是和善。她先幫白瀟檢查了一下傷處,做一個初步處理,然後建議她去拍個x光片。還好校醫務室的條件還可以,x光片也能就地拍攝。
拍片的暗室裡空氣堵得慌,好不容易拍好了,白瀟憋著氣,也顧不得傷處的餘痛,提著片子就快步往門外走——門開了,忽然就聽得一個冰冷驕傲地女聲說:「你就是白瀟!」聲音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與審視,彷彿白瀟是街邊乞討的阿貓阿狗。
白瀟在門口愣了一下,只見走廊上站著一個高挑婀娜的年輕女子,雪白的真絲上衣,淺藍的修身裙,長髮飄逸,清冷得似乎是立在冰雪畫中的大地主宰。
可是她的語言實在太驕傲,神情又彷彿女王,白瀟回過神來,立馬就轉過頭,然後只當沒看到她一般直往走廊外端的外科診室走去。
「白瀟!」那個女子怒叫一聲,「你站住!」
白瀟繼續無視,這女子美則美矣,但行為莫名其妙,蠻橫無禮。
羅翼海從外科診室出來,一看到眼前場景,就緊張了一下,然後微笑起來,熱情地向白衣藍裙的女子走去。
「青顏妹妹,好久不見啊,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叫哥哥我去接機呢?」
顧青顏面罩寒霜,斜睨羅翼海一眼,冰冷的聲音裡摻著慍惱:「羅翼海,誰是你妹妹呢,少胡說!給我一邊去,這裡沒你的事!」
白瀟疑惑地望著兩人,總覺得羅翼海表情有點不對勁,他似乎知道什麼。這個青顏為什麼好像跟她有仇一樣?
羅翼海歪起頭,聳了聳肩膀,做了個很漫畫男主式的攤手動作,無奈地笑道:「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呦,青顏你卻狠心一如往常啊。」
顧青顏也疑惑地望著羅翼海,目光冰錐一樣,審視了一會,忽就瞭然一笑:「羅翼海,你都知道了吧?你什麼意思?想轉移話題,幫她?」
羅翼海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然後痞痞地笑了起來:「青顏妹妹,我這可是憐香惜玉呢。兩個大美人,和和氣氣說話才好。」
顧青顏柳眉蹙起,定定地望著他,嘴角揚起,也不說話,轉身走到因羅翼海出現而停住腳步的白瀟面前,「啪」地一聲忽然就是一巴掌!
白瀟竟沒躲過去!
她實在是沒想到,全沒防備,不可理解。這個女人,居然扇她耳光!
白瀟的心裡忽然騰起無數瘋狂的叫囂,一波一波地衝抬著她的怒火像要把周身的血液都燒沸!這是白瀟有生以來,挨的第一個耳光!
她想都沒想,反手就是更重的一個耳光狠狠扇回去!
「啪」!一聲,顧青顏呆了,羅翼海也呆了。
「白瀟!」沈錯的一聲低喝忽然出現,他大步從掛號廳門口那邊走來,衣裳有些凌亂,似乎趕來得很急。
白瀟側過頭,冷冷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