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翼海正在思考要製造怎樣一場偶遇才能讓白瀟對自己印象深刻,並且順利延出後續發展的可能。
已知條件一:白瀟喜歡喝酒,性格大方。
已知條件二:白瀟家境普通,在找工作。
已知條件三:白瀟缺乏品位,穿著土氣。
已知條件四:白瀟到課勤快,除了馬哲。
綜合,這個人好接近,不過沒有感情意識。得出結論後,羅翼海樂了。
「哈哈,沈錯這個木頭人,碰到了同樣木頭的白瀟,你們要是能有戲,那才見鬼了!不過有了本公子出馬,沈木頭你就等著自動出局吧!」
這個時候,白瀟在照鏡子,盤算著如果扮成男裝,那與從前的白夜能有幾分相像。
她還是不放心陳近鴻,昨天她從他的眼深處,分明是看到了憂慮的。這小子很少想正經事,可真要想了,那事情就麻煩大了。既然白瀟沒有立場去幫助他們,那麼換上白夜呢?
可這個想法才剛冒出來沒多久,白瀟自己就又猶豫了。
白夜已經是過去了,還讓他再出現,好嗎?畢竟不能回到當初,就算現在白夜可以再出現一次,那以後呢?以後的以後呢?況且白夜的存在,對白瀟的身份而言,明顯是一個天大的威脅,她可以冒著暴露的危險,再讓白夜出現嗎?
白夜是死去了的人物,而白瀟必須向前看。她沒有任性的資本,她的身上還寄託著家中倍受打擊的父母的希望!
可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陳近鴻有事,要她完全置之不理,她又怎麼能做得到?難道去問楊小書?先不說因為昨天一群想像力豐富的無聊人士居然爆出她與陳近鴻的八卦,而鬧得楊小書對她的敵意上升到了一個見面就眼紅的高度,就算她跟楊小書關係良好,以陳近鴻那種非兄弟不談心事的習慣,他會將自己的麻煩給楊小書知道嗎?
左思右想,沒個定論。白瀟心一橫,覺得乾脆去找藍玫瑰,請她幫忙化裝試試,看能不能成功扮出白夜來,能的話就讓白夜再出現一次,不能的話……那再說吧。
從浴室出來,再從小客廳裡往寢室門外走時只有金晶一個人在,她正無聊地換著電視臺看,見白瀟外出,一揚聲,叫住了她。
「哎,白瀟,你出門可要注意點啊。」她秀氣的眉毛微微糾起,嘆氣,「說你怎麼就跟陳近鴻鬧上了呢,多不愉快。不過你在外面要是實在聽到一些難聽的話,不要理,當沒聽到就是了。」
這是從昨晚白瀟回寢室後,寢室裡的人跟她說的第一句話。白瀟停住腳步,心忽然就揪了揪。
跟沈錯鬧誹聞的時候,寢室的女孩子們見到她雖然總是抱著很高昂的八卦熱情,但那些唧唧喳喳的問話總還是因為她們覺得是在一個寢室,所以問得出口。可到昨天,居然傳出了跟陳近鴻的誹聞後,寢室的女孩子們見到她除了怪異的眼光外,卻都一致地連跟她說句話也不願意了。
她們做得很明顯,就是孤立她。
畢竟她是後來加進來的,本來就還沒得到她們的認同,她又不知道一個真正的女生要怎麼才能獲得其他女生的友情——她們自然是向著楊小書一些,何況她與陳近鴻鬧誹聞,不正像個第三者麼?
說本來就沒有交情,所以可以心如止水,所以可以毫不在乎,真的就可以嗎?
這個時候金晶很平淡的一句囑咐,忽然就讓她的心像被揪到了熱燙燙的水裡,不知是疼是漲,還是溫暖。金晶怎麼就跟她說出這樣的話來了?她不怕跟寢室的其他女孩子們鬧翻嗎?
「好,」白瀟艱難地擠出一絲微笑,「我會注意的。」她說著,咬緊下唇,轉身就走。她完全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金晶,不論金晶的眼裡是關切是憐憫,她都不敢去知道,因為關切無法回報,憐憫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