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回:關於八卦的困擾

事實證明,白瀟放棄糾正時淺淺霸道決定的想法是正確的,因為跟這個人,道理完全說不通,所以還是沉默王道吧。

白瀟只能一再告訴自己,我的心胸可以和天空一樣寬廣,才能控制住翻臉的衝動。由此得出結論,人的外表是具有欺騙性的,比如相貌堂堂的沈錯其實是隻臉皮超級厚的狡猾狐狸,再比如看起來清純可愛的時淺淺脾氣卻很霸道無理。就因為時淺淺的霸道,白瀟街霸只玩了三局,二十個遊戲幣才剛用了三個,在電玩城遊戲癮才剛挑起,然後還是隻能很鬱悶地離開,去跟兩個不怎麼熟的人吃那個怎麼也咬不動的怪味牛扒,再去逛光看不買東西的街。

到回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近8點了,為了謝絕時家姐弟送到校門的提議,白瀟最後幾乎是逃一樣地上了計程車,再次重歷上午的「出租逃亡」事件,然後掛著一肚子無奈往回歸寢室。

人倒霉起來果然是豪無道理的,怎麼遭遇都有可能,反正連變身這種事情都經歷了,白瀟現在是什麼都不想管了,這破運氣,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白瀟發揮阿q精神,雙手插進褲袋裡,緩緩爬著樓往寢室裡走去。樓梯上間或碰到幾個女生,總是要仔細盯著白瀟看幾眼,然後有伴的議論著走開,沒伴的變換著表情走開。白瀟一概視而不見,直奔目的地。

推開寢室的門,小客廳裡卻沒人。再走進裡間,五個室友都圍在楊小書的筆記型電腦前全神看著什麼,不時驚呼感嘆。

白瀟的推門聲一發出來,金晶就轉身大叫:「哇!白瀟,你終於回來了!你不知道,今天多熱鬧!」

楊小書也一反前兩天的敵意,竟對白瀟露出一個微笑,但話還是有點酸人:「白瀟,你真的是沈錯的女朋友啊。唉,奇怪我家那個死陳近鴻卻老喜歡念著你。」

孫亭亭的眼神很複雜,管程程的眼神很夢幻,黃月兒臉上卻奇怪地帶著點同情之色。

「我跟沈錯沒什麼關係。」白瀟很平淡地回答,她心理準備做得很充足了,現在是隨那八卦飛上天,她也堅決緊守在地上不緊不慢地走。

金晶又發出習慣性地尖叫:「都這個時候了白瀟你居然還否定!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你還否定什麼!」

管程程側了側頭,很奇怪地說:「白瀟,你跟沈錯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看我們的小娛樂論壇裡什麼猜測都出來了。」

白瀟根本不想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的人純粹就是無聊,給點小腥味都能揪出一條大鯊魚來,她去看那些,那就是沒事找事折騰自己。

黃月兒嘆了口氣:「白瀟,大概你明天不用出去見人了。你的照片現在到處都貼滿了,還有一張你走在路上沒戴眼鏡的照片,特別漂亮,現在有人都稱你是神秘女王呢。」

孫亭亭終於出聲了,很搞笑地學著電視上娛樂新聞主播的語調念:「究竟是神秘女王還是痴戀情人,沈錯一語道出無數資訊。當場,沈大牛人言,‘白瀟,今天怎麼挪動貴架來找我了?是不是準備請我吃飯?’,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猜測,沈錯對白瀟根本就還在追求中?白瀟當時聲稱目的為還錢,並感謝沈錯救人於危難之中,那麼,他們之間,又曾經發生過什麼浪漫故事呢?白瀟來歷神秘,現已證實為近幾日插班進來的轉學生,她為什麼可以插班,她有什麼背景?她與沈錯相識,又有多長時間——」

「好了!」白瀟到底沒忍住,喝出聲來打斷孫亭亭的八卦轉播,嘆道:「我跟沈錯分手了好不好?別再說了,說什麼都沒意義了,反正我跟他不可能有以後了。」這招果然管用,室友們各種猜測與驚奇瞬間就收斂起來,也不好再說什麼,氣氛瞬間就沉默了。

白瀟才不管什麼沉默不沉默,沉默是金呢。她自顧往洗手間裡去洗漱,準備等下看會書就睡覺。現在畢竟是學生,花上四年時間在大學裡,最後不能什麼都沒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