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德最近有點苦惱,那個原本叫白夜現在改名叫白瀟的病患身上實在有太多疑點了,她的女性系統似乎是突發成熟起來的,而術後體貌的變化更是完全顛覆了以往的科學認知。短短一週內,原本可稱高大粗魯的白瀟竟長成了另一副纖長清秀的模樣,就算雌性激素的刺激性再強,也不可能這麼速度地把人給徹底轉個邊吧?
趙行德覺得,就算再給他十年,他也未必能把這個問題研究出個結果來。可是,白瀟現在要求出院了,他又挺喜歡這個堅強聰慧的孩子,還真不好意思強要她留下來。雖然,他有能力這麼做。
男內科主任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趙行德並不抬頭,隨意道:「進來。」
齊容和另一個專家副教授劉昆走了進來。
「趙老師,白瀟又一次強烈要求出院,她現在完全能夠能夠自由下床行走,除了體力跟不上,創口已經全面癒合了。」齊容有些為難的道。
「趙老師,我們想,能不能以將她的病例檔案列入機密資料為條件,要求她再多留幾天。」劉昆徵詢著。
趙行德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哦,那你準備再多留她幾天?」
「這個……」
趙行德嘆了口氣,語調有點重了:「小劉啊,我們不是免費給她手術的,白家前後繳了醫療費近20萬,我們醫院完全有義務為此類患者保密病例資料,況且,這個也是事先答應白家的。你說的,算什麼條件?」
劉昆也是40多歲,兒子都上大學了,但此刻在趙老教授面前,臉卻控制不住的有些紅了。
「好了,小齊,你也是贊同小劉的意見的吧。你們那點心思,我怎麼不知道,就是我自己,也未嘗不希望白瀟能多留一段時間好供我們觀察啊。可是我們總不能留人家一輩子吧,你們覺得這個研究我們多久能出成果,十年?二十年?要研究,現有資料就夠我們研究了,留人家在這裡也沒多大用處,只要叫她以後定期來複查就是。而且,我們留的血液樣本也不少吧?」趙行德說話時是笑眯眯的,可是業內人士都知道,趙老教授最危險的,就是他的笑了。
齊容和劉昆也只有尷尬賠笑,對專家組另一個騙他們過來的老狐狸孫長毅在心裡咒翻了天。
「醫者,醫術在次,最重要的還是醫德啊。」趙行德說著起身:「我們去看看白瀟吧,順便給她的出院證明簽了字。」
白瀟現在正在跟母親買給自己的女裝搏鬥。
這個,胸衣是吧,誰告訴老媽她是36c的?為什麼要給她買這個?她的還沒長這麼大吧?胸襯?這個又是什麼意思?把胸部墊高撐大的?她為什麼要這個東西?
以前寢室的色狼們無聊時也研究過有關女孩子的胸襯,用陳近鴻的話來說:「女孩子嘛,總有自卑自己胸部長小了的,墊個胸襯情有可原,墊著走出來以後,只要不給人看出痕跡,那也是風景,值得鼓勵。只不過嘛,嘿嘿,如果哪個哥們找個女朋友,那女朋友偏偏是個喜歡用胸襯的,那就罪過大了。鵝米豆腐……」
兄弟們熟悉的怪笑還歷歷在目,可是該死的,怎麼就輪到她來用這個東西了?
天知道,雖然已經自己洗過幾次澡了,可自己這個胸部,她還是不怎麼敢碰啊,更別說動手穿上胸衣了。她現在,站在鏡子面前,連把病號服脫下的勇氣都沒有。
「瀟瀟,好了沒有?快一點,趙教授過來了,準備給你簽出院手續啦。」母親蘇雅透著喜悅的聲音在洗手間門外響起。
白瀟心裡也是驚喜,可是,當前的苦惱怎麼辦?
「瀟瀟,是不是穿不上?要不要媽媽幫忙?」
「啊,不用不用,我馬上就好了!」白瀟心裡增了一分急切,忙將眼一閉,囫圇就將病號服和褲子脫了。
因為創口位置尷尬,所以白瀟的病號服裡是真空的,這一脫,頓時全身就光溜溜了。前兩次洗澡的時候,她都是閉著眼睛用水一淋,然後拿毛巾粗粗擦過,又套上方便的病號服的,可是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