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回:讓我最後一次祝福你

陳紫東還待接著侃,劉藝已經皺著眉頭接過話茬:「好了,多大人了,還美少年,噁心不你們。小夜你有什麼事,方便的話,也可以跟寢室的兄弟們說說,或者大夥兒發揮集體的力量,也能有點幫助。」

「沒什麼,」白夜笑笑:「能解決的,只是需要的時間久些。」

劉藝還想再問,一口帶著粵語腔的普通話卻透著怪氣插了進來:「哎呀呀,這不是白夜麼,你還在學校裡啊,最近沒看到你,還以為你躲到外太空打地洞去了呢。」

是王歷!林玉虹的現任男朋友!

白夜壓住情緒,猛轉過頭,眼神卻在瞬間收斂,他不想因為這個人氣壞了自己!

陳紫東已經捋起了袖子,臉上掛起痞痞的笑容:「小子,你很囂張啊,就是不知道胳膊擰不擰得過大腿呢。」這傢伙身材是典型的北方式高大,與白夜只能在南方人中稱高的個子不同,他足有185高,站在剛剛突破170的排骨王歷面前,就像一堵牆,確實很有威懾力。

可是人家王歷有錢啊!看他身後跟著的兩個黑西裝加黑墨鏡,威懾力,那個,比陳紫東的胳膊可大多了。

而劉藝則用疑惑的眼神望向白夜,問:「小夜,玉虹怎麼跟這個人走在一塊?」他心裡思量又嘆息,也隱約知道答案。前幾日兄弟們關於白夜失戀的調侃竟是真的!

白夜這個時候已經不去管他們說什麼了,他的視線落在王歷身旁的那個靚麗身影上,再也移不開。

林玉虹青春一如往昔,而美麗更甚從前。穿著一條一看就知道檔次很高的米色長裙,長髮上彆著金閃閃的髮卡。兩顆閃著鑽石光澤的耳丁襯著她耳垂髮出誘人的光,而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前那顆紅寶石更將這種誘惑推到一個新的高度。白夜不懂什麼名牌,但也知道林玉虹這一身價值是很不匪的。雖然白夜陽光帥氣,王歷矮小委瑣,但白夜給不起林玉虹她想要的,而王歷可以,所以,看林玉虹如今巧笑嫣然,明顯過得很快樂,就知道,白夜被甩的不是沒道理了。

可是在這個女子身上,他傾注了那麼多柔情啊,每一縷都纏纏mian綿,真真切切,如今拿來跟幾顆冷冰冰寶石比,怎能不叫他痛得撕心裂肺。果然是不見還好,不見還能告訴自己已經淡了,再見又是止不住的痛。

林玉虹很平淡地向白夜打招呼:「白夜,幾天不見呢,白了許多呀,還好麼?」

「還……好。」白夜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完整說出了這兩個字。

林玉虹纖長漂亮的手很隨意的拂過鬢角髮絲,這個動作,很風情,也是以前白夜百看不厭的。她眼波流轉,紅唇微笑,說:「還在難過嗎?沒有必要啦,你的柏拉圖式戀愛很美,不過夢總要醒的,你我都一樣。你很不錯,只是輸給了錢。不過你還年輕,等你以後有了錢,我這樣的,要找多少個都沒問題。」

白夜原本心有千言萬語,頓時全部消散。林玉虹,這就是林玉虹!果然不錯啊,雖然殘酷,但是直白無偽。美得如罌粟一般,很招搖地向全世界宣告,我有毒!

美人如玉劍如虹,她人如玉,而心似劍!

白夜忽然怨不起來了,或許他也從來就沒怨過她吧。

不知怎麼,能夠淡笑出來,說:「還好,你心裡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那麼過去的記憶,就永遠塵封吧。只是希望你能一直清醒快樂,保重……自己。」

他轉過身緩緩向校外走去,一邊說:「老大,三哥,我走了,請假不知道要多久,大夥也保重啊。」或許這樣斷了是最好的,林玉虹給了他一個美麗的開始,一個殘酷的結束,不就如他這生命麼。他本來,就是不可能再給她幸福的。還不如,祝福。

王歷想找茬,林玉虹攔住了,而劉藝和陳紫東追過來,陳紫東一邊罵:「你個混小子發什麼神經,怎麼搞得像交代遺言一樣,到底有什麼事,你他媽給我說清楚!」

白夜猛然停住,轉頭:「沒事!好了,是兄弟的就別唧唧歪歪,我能解決,現在我趕時間,走了!」他眼神忽然無比兇惡,從來沒有過的兇惡,彷彿在說,別過來了,再過來,咱們兄弟都沒得做!

兩個大老爺們忽然被鎮住,良久,劉藝皺緊眉頭,陳紫東呸了一聲:「臭小子!自己顧住好歹,當我們想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