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走後,兩人還是卻還是沒有開口。
白狸看著紫修染,張了張嘴,那聲「師父」卻是怎麼也叫不出口。
她曾經說過,那是最後一次叫他師父,可是她失憶的這段時間卻還像以前一樣屁顛顛地師父前,師父後的,也算是把自己的那些誓言毀得一乾二淨了。
看著那張如父親般的臉,白狸的眼睛又紅了,既然上天讓她失憶,為什麼不讓她一直失憶下去,偏偏又要讓她想起過往。
她現在該如何面對他……
「你恢復記憶了?」還是紫修染先開了口。
白狸眸光輕閃了下,點了點頭,開始沒說話。
「你恨我。」
紫修染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白狸的心猛地揪起,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淡漠如霜的眼底泛起一絲痛心,隨即又恢復平靜。
「你去吧。」紫修染收回目光,重新彈琴。
即便是到現在,他依舊還是說不出「你我師徒緣分已盡」這樣的話。
這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弟子啊,他如何忍心。
一行淚水滑下,白狸看著垂眸彈琴的紫修染,難受得想大哭。
明明是他錯了,明明她早就說過他不再是她的師父,明明曾經他那樣害過阿墨,為什麼她的心還是這麼痛,這麼難受。
最後看了眼紫修染,白狸扭頭便走。
她沒有看到在她轉身的瞬間,他的手指輕顫了下,連著那琴音都變了調。
立在懸崖邊的墨北辰皺眉往紫修染這邊看了一眼。
白狸淚如雨下,直接變身成了小狐狸跳到墨北辰懷裡。
「怎麼了?」墨北辰皺眉,心疼地揉著她的腦袋。
這是說了什麼?怎麼哭成這樣?
白狸晃了晃埋在他懷裡的腦袋,帶著哭音道:「走吧。」
墨北辰皺眉朝紫修染看了一眼,見他還在彈琴,便無聲輕嘆了口氣,抱著白狸飛出了斷情峰。
「噗……」
兩人走後,紫修染再也受不住地噴出了一口血。
「仙尊……」躲在一旁的玉凡和花佚大驚,連忙跑了出來。
「仙尊!」玉凡扶著紫修染,緊張地問道。
花佚則是從懷裡掏出了兩枚丹藥餵給了紫修染。
吃下丹藥,紫修染的臉色才稍稍好了些。
「阿狸實在是太過分了,她都不知道仙尊為她做了多少事,承受了什麼,仙尊對她這麼好,她竟然還這麼對仙尊。」玉凡擔憂地看著紫修染,憤恨道。
花佚站在一旁,一臉的複雜。
仙尊確實是為他們做了很多,可是仙尊不說,阿狸他們怎麼會知道呢,這以前的結解不開,阿狸心裡也是不好受的。
「以後別再提她了。」紫修染淡漠地說了一句,便起身回房間去了。
花佚看著紫修染的背影,輕嘆一聲:「怎麼就搞成這樣了?」
這師徒倆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明明都心繫對方,為什麼偏偏就搞成這樣了。玉凡看著那琴上的血跡,憤怒道:「都是阿狸不好,阿狸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