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荀講了很多很多,從頭到尾,事無鉅細,他從來都是寡言少語,這次像將自己一輩子的話都說了,也像是將兩人半輩子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大祭司仔細地聽著,一直聽他說完,才開口好奇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以前一起喜歡那個白狸兒?」
「恩。」
慕容荀淡淡地點頭,對於白狸的事情,他實在不想講太多。
他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你的未婚妻嫁給了別人,你現在竟然還能跟她成為好朋友,這也太奇怪了吧。」
慕容荀揚眉,「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們各自都找到愛的人,各自擁有各自的幸福,為什麼不能做朋友?」
他和她終究是錯過了,不過他一點兒也不後悔,他不後悔曾經喜歡她,也不後悔愛上他,如果有下輩子,他還是會和他在一起。
「可是你就因為一碗麵喜歡我,也太隨便了吧。」他瞪著眼,控訴道。
慕容荀輕笑,「怎麼,你嫌棄了?」
他撇嘴,微酸道:「喜歡她那麼多理由,喜歡我就一碗麵?」
慕容荀愛憐地吻了吻他的唇,「我是喜歡她,可我愛你。」
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他的,或許從那一碗麵開始,或許從他捨身求義陪他喝酒開始,又或許從更早的時候他拉著他演戲開始。
總之,他就是愛上了他,儘管太多的人覺得不可思議,可是感情的事情很多時候不就是不可思議嗎?
一個「愛」字,讓他的心像是被刷了蜜一樣,甜到了心坎裡。
「對了,你是太子,那你當皇帝了嗎?」他好奇地抬眸。
慕容荀勾唇,「我現在已經不是皇帝了。」
「為什麼?」他不解地皺眉。
「我把皇位傳給了蓴兒。」慕容荀說的風輕雲淡。
他皺眉,「可是你不是說他才四歲嗎?」
「四歲就不能做皇帝了嗎?」慕容荀笑著反問。
他眨眨眼,竟無力反駁。
「好吧,做你弟弟真可憐!」他一臉同情地嘆了口氣。
慕容荀輕笑著吻他,「我還不是為了你。」
他從出來的那一刻,就沒想過要回去。
他要和他一輩子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謝謝你!」他動容地看著他,感動他沒有放棄尋找他,感動他一直在等他,感動他為他放棄一切。
「是我該謝謝你,謝謝你還活著。」慕容荀緊緊抱住他,像是要將他嵌進他的靈魂裡。
他不敢想象真正失去他會怎麼樣,或許他根本活不下去,即便是像行屍走肉那般活著。
感覺到他滿心的愛意,他眼眶微紅。
這輩子有這樣一個人愛著自己,怎麼都值了。
「當初,你找到的那個屍體是誰?」想到什麼,他看著他好奇道。
慕容荀眯了眯眼道:「應該是被上官泉雅綁在懸崖邊的白衣男子。」
這是他後來聽到雪青硯說起那人失蹤,才聯想到的。
那個白衣男子是上官泉雅特意找來假扮他的,所以從身形上來說很像他。
「是他?」他愣愣地點了點頭,又道:「那我是被誰帶到弒神大陸的?」
慕容荀皺眉,這也是他一直想的問題,是誰把他的衣服和東西換到白衣男子身上的,那人為什麼要帶走他,還要讓他們都以為他死了。「你的記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你是怎麼成為這裡的大祭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