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七定定地看著那雙剪影,突然自嘲地笑起來。
自己是有多蠢,才會覺得他不愛她,明明那樣冷漠的人,卻將一腔柔情都給了她,她竟然還會看不清。
他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屑與逢場作戲,她實在傻得天真,傻得愚蠢。
明蘭七一臉死灰地轉身,如行屍走肉般消失在山林。
……
翌日一大早,原本在製作藥膳的花佚突然想起昨晚墨北辰手上抱著的酒罈,頓時一驚,連忙丟下藥罐,急匆匆跑到屋後挖坑去了。
「墨!北!辰!」片刻之後,一道如洪鐘般氣憤的吼叫聲,瞬間響徹整片東山。
屋裡,睡夢中的白狸聽到喊叫聲,「嗖」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老頭兒是在叫你嗎?」白狸看著站在窗邊的墨北辰,一下安定下來,揉了揉眼睛道。
「沒事,你繼續睡。」墨北辰轉身給了白狸一個安撫的眼神。
白狸哪裡還睡得著,下床穿好鞋子,跟著走到窗邊看了看,頓時一頭黑線。
「老頭兒知道了?」看著院子裡暴跳如雷的花佚,白狸心虛地吞了吞口水道。
墨北辰揉了揉她的腦袋,轉身拎著空酒罈出了房間。
「你小子……」沒等花佚說話,墨北辰就將那空酒罈丟給了他。
花佚晃了晃酒罈,又不死心地抱起酒罈往嘴裡倒了倒,結果等了半天,一滴酒都沒到嘴裡。
「啪」的一聲,花佚頓時氣憤地將那空酒罈摔了個稀巴爛。
「竟然一滴都沒給我留,你們這兩個小東西還有沒有一點兒良心了。」花佚怒氣衝衝,雙目噴火地瞪著兩人,就差沒有頭頂冒煙了。
「不就一罈酒嗎?小氣什麼?」白狸不以為意地揚眉,故作輕鬆道。
「你還敢說。」花佚頓時暴跳了起來,他容易嘛,好不容易得來一罈好酒,自己還一口沒捨得喝,就全被他們給造光了。
「行了,大不了我待會兒做飯給你吃,當是賠罪。」白狸縮了縮脖子,上前輕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佚眸光一亮,立刻垂涎三尺道:「我要吃燒雞。」
白狸眼角抽抽,彆扭地望著花佚。明明就裝作不認識她,還要處處露馬腳。
「還要芙蓉魚角和酥卷佛手。」沒等白狸答應,花佚又得寸進尺報了兩個菜名。
「要吃魚自己捕,要吃雞自己抓,我只負責做菜。」白狸一頭黑線,這老頭兒到了古代口味還是沒變。
花佚為了美味的午餐,忙了整整一個上午,又是抓雞又是捕魚。好在這深山裡別的沒有,就這些野貨最多。
很快花佚便弄到了白狸要的食材。
雖然很久沒有下廚,不過白狸卻依舊很熟練地做出了幾道拿手菜,其中就有花佚點名的幾個菜,當然白狸也特意做了幾道墨北辰愛吃的菜。
「從來不知道你原來還會做菜。」墨北辰看著正在一桌子菜,有些驚訝道。
「快吃吧,一會兒都沒了。」白狸一頭黑線地看著對面左手烤雞,右手魚頭的花佚,蹙眉端了一盤菜到墨北辰面前。
墨北辰也看到了花佚吃菜的速度,倏地皺起眉頭,就開始不顧形象地和他搶了起來。
「這是我的。」見墨北辰端走了一盤酥卷佛手,花佚頓時扔下烤雞就去搶。
墨北辰哪裡肯給,兩人一邊搶一邊吃,看得白狸頭痛無比,同時也覺得異常安心。
有阿墨,也有老頭兒,她好像,終於找到家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