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瑞禾頭也不抬地道:「聽說你換了鳳羽軍的副都統?」
「是。」南宮櫻面不改色地垂眸道,「原先的胡副都統貪贓枉法,濫用職權,早該換了。」
南宮瑞禾的墨筆一頓,抬眸幽幽地看一眼南宮櫻。
鳳羽軍是整個青鸞最精銳的軍隊,歷來都是由女皇直接掌控,即便是太女也不能隨意插手鳳羽軍的事。
這次她從風神學院回來,她倒是放了些權利給她,沒想到她上來就把副統領給她換了。
「起來吧。」
南宮瑞禾寫完一幅字,才讓南宮櫻起來。
「謝母皇。」南宮櫻不卑不亢地起身。
南宮瑞禾放下墨筆,抬眸看了眼南宮櫻道:「過完年你該十九了吧。」
南宮櫻眼眸輕閃,垂首道,「兒臣過完年有二十了。」
「二十了?」南宮瑞禾愣愣地低喃一聲,才又道,「是該成親了,可有心儀的人選,若是沒有,就舉辦選君大典。」
南宮櫻輕輕蹙眉,不慌不忙地道,「女子當以國事為重,兒臣暫時還不想成親。」
若是沒有遇到雪青硯,或許她也就依了她了,如今她心有所屬,哪裡還有什麼心思舉辦選君大典。
南宮瑞禾定定地看了眼南宮櫻,突然點頭道:「也罷,你是女子可以先放一放,先給凰兒相看吧。」
南宮櫻聞言,立刻皺眉道,「凰兒還小,成親的事不急。」
南宮瑞禾不以為意道:「過完年他也十五了,正月十五就是他的成人禮,到時候孤會將青鸞的世家女子都請來,你好好幫他挑挑。」
「是。」南宮櫻無法,只能應了。
「去吧。」
南宮瑞禾朝南宮櫻揮了揮手,南宮櫻便躬身退了出去。
南宮瑞禾看著南宮櫻遠去的背影,突然揚聲喊道,「青葉。」
暗衛青葉瞬間出現在南宮瑞禾面前,單膝跪地,「女皇陛下。」
南宮瑞禾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去查下,太女在風神這段期間跟誰走得最近。」
「是。」
青葉應了,立刻閃身消失了。
南宮櫻出了暖閣,沒有回太女宮,而是去了南宮凰住的凰鸞殿。
「參見太女殿下。」
凰鸞殿的侍者看到南宮櫻紛紛行禮。
南宮櫻朝他們揮了揮手,他們便自覺退了下去。
雕花窗前,南宮凰正拿著酒罈,對月暢飲。
南宮櫻沒有驚擾他,只輕輕走到他身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明月。
「你說我和她還能再見面嗎?」
憂傷的話語如自語一般低啞,聽得南宮櫻有些心疼,「你醉了。」
南宮凰醉眼朦朧地望著南宮櫻,「我想要為我們的將來努力的,可是這金色的牢籠裡,我始終只有無能為力。」
深深的無力感,壓得他喘不上氣,他想要逃離,甚至打破這座牢籠,可是在那絕對的強權面前,他渺小的如一粒沙,根本微不足道。
南宮櫻輕輕將他攬入懷中,柔聲道,「睡吧。」
溫柔的聲音有著無窮的力量,讓南宮凰緩緩閉上了眼。
南宮櫻憐惜地輕撫著他的腦袋,眼底一片幽光。
她不會讓任何人左右她和凰兒的人生,即便是母皇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