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夫人頭痛地一夜沒睡,今天好不容易讓郡主施了針才剛睡下,只希望二爺可別再氣夫人了。
白廷安走到裡間,看著二夫人疲倦的臉,心裡的愧疚更甚。
明知道她身體不好,他就不該給她甩臉色。
從剛剛白廷安進屋時,二夫人就醒了,此時感覺他一直盯著她,便睜了眼。
見她醒了,白廷安連忙坐到床邊,「怎麼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嗎?」
二夫人搖頭看一眼白廷安道,「你找我有事?」
白廷安臉色一紅,吶吶道,「聽說你病了,我過來看看你。」
之前他一直在西苑,也沒人跟他說她病了,要不他早該來的。
「沒事,狸兒來給我紮了針,我已經好多了。」二夫人風輕雲淡,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
聽二夫人提到白狸,白廷安眸光閃了閃道,「狸兒她……」
沒等白廷安說完後,二夫人就直接打斷他,「你要是想要問她要保胎藥,你可以自己開口,我是不會開這個口的。」
見二夫人一點不給他留情面,白廷安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起來,「你不要這樣,醫師說她這胎很不穩,有些兇險……」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二夫人不耐煩地打斷白廷安的話。
她很少會這樣強硬,以前就算她不高興,她最多也就是不理他,可是這一次,他是真的傷透了她的心。
他明知道自己昨晚剛因為他病了,現在竟然又來氣她,他這是嫌她的命太長,想要活活氣死她啊。
二夫人強硬的態度,也惹得白廷安不快。
她無理的話,更讓他覺得她不懂事。不過想到她生病了,他的心又軟下來。
白廷安深吸了口氣道,「她說了孩子以後放到你的名下撫養,這也是你的孩子,你就不能寬容些。」
二夫人瞬間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白廷安,「你要那女人的孩子放到我名下撫養。」
白廷安以為她很開心,立刻道,「是啊,還是她自己同意的,我也正好有這樣的想法,到時候我們……」
「她做夢!」沒等白廷安說完,二夫人就嗖」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怒瞪著白廷安道,「她一個戲子的庶子還想放到我的名下撫養,簡直痴人做夢,我死都不會同意的。」
這一個個都以為她不說話,就是好欺負是吧,不過就是懷了個不知男女的庶出,就想打她亦涵的主意,真當她是死的嗎?
「你……」白廷安瞬間被二夫人氣著了,剛要開口說話,就又被她強勢地頂了回去。
「我告訴你白廷安,你若是想把那女人生的孩子當嫡出來撫養,那你就休了我吧,我給她騰位置,她不就是想當夫人,想她兒子當嫡子嗎?行啊,我給她讓位,你讓她來。」
白廷安直接被二夫人這連珠炮似的一串話給弄懵了,他皺眉解釋,「她什麼時候說要當夫人了?你誤會了……」
二夫人不屑地冷哼,「她想她兒子當嫡子,不就是想做夫人嗎?」
那戲子覬覦這位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若是真的這麼想坐這位置,她可以成全她。
見二夫人這麼說花姨娘,白廷安又不高興了。
「她那是感激你,再說這也不是沒有的事,皇城中有多少人家不都是把庶子寄養在主母名下撫養的嗎?」
好多人家的主母還主動要求撫養庶子呢,怎麼到她這裡就這麼難呢。
二夫人不客氣地瞪眼,「我不管人家的事,反正我不養別人的孩子。」
她要是跟其他人家的主母一樣惡毒,他以為她還會在這裡跟他吵這個事嗎?她有幾百種方法可以讓那個戲子生不下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