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少寧迷迷瞪瞪地應了一聲,便又翻身睡了。
等他再次睡熟,他才幫他掖了掖被角,輕輕出了房間。
院子外面,雲芝沅已經在等他了。
看到雲芝沅,慕容荀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雲芝沅第一次沒有行禮,眸光復雜地望著他,許久才開口,「你們是不是……」
「是。」沒等他問完,慕容荀便乾脆地承認了。
雲芝沅心下一痛,直接跪了下來,「請你放過他,也請你放過我們雲家。」
慕容荀倏地皺眉,冷冷道,「我不會讓雲家有事,更不會讓他有事。」
慕容荀說完便繞過他,走到他身後又頓住,緩下聲音道,「請不要為難他,一切都是我的錯。」
慕容荀大步離開,從原路飛出了雲府。
雲芝沅跪在原地,緊緊捏著拳頭,一雙眸子憋得通紅。
一雙溫柔地手輕輕抱住他,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雲芝沅一下抱住安氏,終於無聲痛哭了出來。
安氏眼睛微紅地一下下輕撫著他的後背。
她不是雲芝沅,也不是定國公,雲家的責任和前程她都不關心,她只要她的寧兒能幸福。
慕容荀雖然是個男人,可她看得出他對寧兒好,她不管他是不是太子,只要寧兒喜歡他,她就永遠支援他們。
慕容荀出了雲府,便直接駕著馬飛奔回了皇宮。
在慕容碩豐一天一夜的怒火下,整個皇宮都籠罩在恐怖的低氣壓中。
尤其是東宮,更是人人自危,伺候的一眾侍者沒有一個逃過責罰的,全都被打了板子。
在東宮所有人的期盼下,慕容荀終於回來了。
看到慕容荀回來,榮公公立刻迎了上來,「太子殿下,您可回來了,皇上等了您一天一夜了,連今天早朝都沒上。」
慕容荀蹙眉,難怪連禁衛軍都出動了呢。
榮公公小心翼翼地看著慕容荀,壓低聲音道,「殿下,皇上可是一天一夜都沒闔眼了,您可不要再刺激他了。」
近來皇上的身體也不是太好,又動了這麼大的肝火,若是再受什麼刺激,後果不堪設想。
榮公公的話音剛落,屋裡便響起了慕容碩豐的暴喝聲,「讓那孽子給朕滾進來。」
慕容荀瞬間一頭黑線,這是他要刺激他嗎?分明是他自己愛生氣。
榮公公嚇了一跳,連忙請慕容荀進去。
慕容荀面無表情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榮公公為父子倆關了房門,又遣走了一眾伺候的侍者。
看到慕容荀進來,慕容碩豐黑著臉,冷硬道,「去哪兒了?」
慕容荀慢悠悠地坐到桌前,倒了杯茶道,「出去逛逛。」
慕容碩豐的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分,不悅道,「和雲少寧一起出去的?」
「嗯。」
慕容荀很爽快地應了。
看著慕容荀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慕容碩豐瞬間怒了,「你和他到底什麼關係?」
慕容荀手上的動作一頓,終於抬眸睜眼看了慕容碩豐一眼,「就是你想的那個關係。」
「混賬!」
慕容碩豐氣極,抬手便將手邊的茶杯朝慕容荀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