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要亡他藍池啊。
「咳咳……」胸口一陣翻湧,胡巴克立刻劇烈的咳嗽起來。
一旁的侍從立刻上前為他撫背,「城主您休息一下吧,您都已經三天三夜沒闔眼了,您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侍從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睛,城主太不容易了,自己也染了疫症,卻依舊硬撐著,這都三天沒吃沒喝沒睡了,別說他這樣,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胡巴克聞言眼裡的血絲更紅了,他唇角勾起一絲悲涼的笑意。
是啊,他已經三天沒闔眼了,他就這樣在這裡看了三天,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他無能為力,沒有一點兒辦法。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堅持多久,一天,兩天,三天……
他堅持不下去了,可是他不能死,若是連他都倒下了,那藍池就真的要滅城了,所以他不敢睡,他怕自己睡了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前面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絲絲光明,可他卻依舊站在黑暗中,等待著希望。
他希望事情有轉機,他希望疫病能控制,他希望他的城民能夠活下去,哪怕這個希望此刻正埋在黑暗中,可他依舊這麼希望著。
「城主,有人來了。」守城計程車兵突然過來稟報。
胡巴克皺眉,轉身蹣跚著就要過去。
侍從見狀,立刻上前扶住他。
城門下,一個修長的身影側足而立,青衫飄飄,好不瀟灑。
那人倒沒有騎馬,身邊只有一輛馬車。
胡巴克到了城牆邊,看到來人詫異地瞪大了眼睛,「是你?」
卓卿韻笑著朝胡巴克拱手道,「胡兄,好久不見。」
胡巴克眉頭緊皺,「你不是要成親了嗎?來這裡做什麼。」
卓卿韻面露苦笑,指了指身邊的馬車道,「聽聞藍池發生了時疫,我送了些藥物和吃食過來。」
知道這邊時疫嚴重,所以他也沒有帶隨從,就連葉霖都沒帶,自己一個人來的。
胡巴克看了眼那馬車,眸中閃過一抹暖意。
時疫發生這麼久,他這藍池城還真就沒幾個人來。
這世間原本就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他能在這個時候送這些東西過來,也不枉他們相識一場。
胡巴克抬眸看著卓卿韻道,「東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卓卿韻皺眉,直接縱身飛上了城牆。
「你……」胡巴克倏地瞪眼。
沒等他說話,卓卿韻就笑道,「來都來了,哪有走的道理。」
他來了,就沒打算走。
胡巴克看著卓卿韻那認真的表情,嘆氣道,「城裡時疫嚴重,你真的不該來。」
看著胡巴克那虛弱的樣子,卓卿韻倏地皺眉道,「胡兄你這是?」
胡巴克苦笑,「我也染了疫症。」
卓卿韻一臉詫異,看著胡巴克如今的樣子,心裡多少有些難受。
曾經也算是意氣風發,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一旁的侍者紅眼望著卓卿韻道,「卓莊主您快勸勸我們城主吧,他已經三天沒吃沒喝沒睡了。」
卓卿韻立刻瞪眼道,「你瘋了,你這樣身體怎麼受得了。」
他還染著時疫呢,這是真不想要命了。
「我扶你去休息。」不等胡巴克說話,卓卿韻就強硬地扶著他往城牆下去。
「噠噠噠!」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眾人下意識地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