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703章 南宮凰的心虛

眾人抬眸,果然見南宮凰正慢悠悠地走下來。

南宮凰下了階梯,不等南宮櫻說話,就率先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南宮櫻點了點頭,轉身便讓舒瑜準備出發。

見南宮凰這就要走,白亦涵皺眉,「不等那丫頭了嗎?」

南宮凰看著白亦涵,心虛道,「昨天……她醉了,讓她睡吧。」

白亦涵眉頭皺得更緊了,若是那丫頭起來知道人走了,估計肯定要鬧的吧。不過也確實不能讓人家在這裡傻乎乎地等她。

南宮凰走到白狸面前直接跪了下來,「師父,弟子要走了。師父這些日子的教導,弟子會永遠謹記在心。」說著便是磕頭。

白狸立刻上前扶他,可是南宮凰卻不肯起身,足足磕滿三個響頭,白狸才將他拉了起來。

說起教導,白狸還真是很慚愧,自己大概也只教了他兩個月吧,其他都是二師父的功勞,要說起這教導之恩,該是二師父的才是。

白狸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遞給南宮凰,「我也沒什麼好送你的,昨晚給你煉了些丹藥,有防身的,止血的,治內傷的,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毒藥,瓶子上都有說明,你看著用吧。」

「謝謝師父。」跟自家師父,南宮凰也沒有多加推遲,直接接了藥瓶將它們一股腦放進了白狸之前給他的儲物戒指裡。

白狸又走到南宮櫻面前,掏出一堆藥瓶,「這是躡雲丹,沒煉多少,以後用完了,再給我寫信,我寄給你。」

看著眼前那像小山一樣的藥瓶,南宮櫻忍不住笑起來,這算沒多少,估計整個雲景大陸的躡雲丹都沒她這裡多吧。

南宮櫻抬眸,動容地看著白狸,「謝謝。」

白狸上前輕輕抱了抱南宮櫻,「我會想你的。」

「我也是。」南宮櫻笑起來,也輕輕抱住白狸。

兩人抱了許久,才鬆開。

南宮櫻深深看一眼雪青硯,才轉身吩咐舒瑜,「準備出發。」

「是。」舒瑜應了,立刻將馬車駕了過來。

南宮櫻看著南宮凰道,「上車吧。」

南宮凰點了點頭,看一眼空空的階梯,便轉身上了馬車。

南宮櫻隨後也跟上了馬車。

車簾被掀開,南宮櫻看著眾人笑道,「各位,再見了。」

「一路順風。」大家不捨地朝她揮手。

南宮櫻將所有人都看了一眼,又定定地看了眼雪青硯,才放下車簾,「出發。」

前面舒瑜應了一聲,便駕著馬車走了。

舒箐和其他幾個青鸞侍衛則是打馬跟著了馬車後面。

舒箐走之前,還偷偷朝慕容翎揮了揮手,弄得慕容翎又鬧了個大紅臉。

看著南宮櫻他們漸漸走遠,白狸眼角不自覺地開始溼潤起來。

雖然知道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可是當真正離別的時候,卻還是會覺得萬分不捨。

墨北辰輕輕摟了摟她的肩膀,無聲安慰她。

雪青硯看著那漸行漸遠的馬車,瞬間覺得自己的心都像是空了一塊,他想要跟著追出去,甚至想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跟她回青鸞去,可是他知道不行。

現在一切都還沒有明朗,他這樣不顧一切地跟過去非但幫不了他還會成為她的累贅,甚至還會連累爹孃,連累皇上,他是紫霄的小侯爺,他也有他的責任,他不能這麼自私。

馬車很快就看不見了,又立了片刻,墨北辰才道,「回去吧。」

白狸點了點頭,和大家一起往階梯上去。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階梯上。

「茹月?」看到白茹月,白亦涵倏地皺眉。

白茹月跑得飛快,一步三階地跨到白亦涵面前,急切道,「哥哥,南宮凰呢,他走了嗎?」

白亦涵皺眉,「已經走了。」

白茹月心咯噔一下,臉色一下白了起來。

「你……」看著白茹月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白亦涵想要安慰兩句,卻見她已經衝了出去。他頓時一驚,立刻轉身喊道,「你幹什麼去,他已經走了。」

白茹月頭也不回地揚了揚手裡的畫卷,「我去追他,我有東西要給他。」

白亦涵看著白茹月揚起的畫卷,眉頭緊皺。

是要給他畫卷?剛剛一直沒出來就是在畫畫?

白亦涵剛要追出去,就見慕容翎已經飛躥了出去,「我陪她去追。」

看著慕容翎那飛快的身影,白狸忍不住勾起唇角。

翎表哥這麼積極,應該是想多看幾眼舒師妹吧,倒是沒想到他們還有這樣的緣分。

見白亦涵還是一臉擔憂的樣子,白狸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的,有翎表哥在,茹月不會有事。」

雪青硯也道,「他們剛走,應該能追上的。」

白亦涵又看了一會兒,直到兩人沒影,才轉身上了階梯。

白茹月將輕功提到極致,拼命往前追,慕容翎差點都跟不上。

南宮凰,南宮凰……

白茹月紅著眼,在心裡不停念著南宮凰的名字。

狂奔了整整一炷香,白茹月才隱隱看到了前面的馬車。

白茹月眸光一亮,立刻欣喜地大喊,「南宮凰!」

「南宮凰!」白茹月邊跑邊喊,看著那馬車像是看到了希望,拼命狂奔著。

前面的馬車裡,南宮凰像是聽到什麼,突然掀開了窗簾往後看。

看到後面追著的那個小小人兒,南宮凰心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跳下馬車,可是想到什麼,終究還是坐了回來。

南宮櫻看著南宮凰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剛要問什麼,就聽前面的舒瑜道,「殿下,好像是茹月小姐在追車。」

舒瑜說話的時候,駕車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

後面追車的白茹月心中一喜,腳下的速度更快了起來。

南宮櫻瞭然地揚眉,轉向南宮凰問道,「要停嗎?」

「不用。」南宮凰默默地搖了搖頭,他怕見了她,他就更加不想走了。

南宮櫻皺眉,沉默了片刻才對舒瑜道,「繼續走。」

「是。」舒瑜應了,立刻揚鞭,馬車瞬間又恢復了速度。

見馬車又走了,白茹月瞬間急了,腳下一個錯步,人便摔了出去。

一下跌到地上,白茹月下意識地護住手中的畫。

看著前面揚塵而去的馬車,白茹月瞬間紅了眼眶。

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見她?耳邊像是還留著他昨晚的溫儂軟語,可是現實卻是這樣殘酷。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白茹月瞬間收了眼淚,欣喜地抬眸,「南……」

看到舒箐,白茹月呆呆地眨了眨眼,「舒師妹?」

見白茹月摔了,舒箐立刻翻身下馬,將她扶了起來,「茹月師姐,你沒事吧。」

白茹月晃了晃腦袋,「沒事,你也回青鸞嗎?」

舒箐點頭,「恩,我跟姐姐一起回去。」

白茹月看著前面越來越遠的馬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道,「是南宮凰讓你過來的嗎?」

舒箐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道,「是太女殿下讓我過來的。」

白茹月眸光一黯,瞬間失望了。

看著白茹月的樣子,舒箐有些不忍,「你有什麼話讓我帶給五皇子嗎?」

白茹月回神,將手裡的畫遞給她,「幫我把這個交給他。」

舒箐接過畫,點了點頭,「好。」

「舒師妹。」慕容翎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舒箐抬眸看著跑過來的慕容翎,詫異地揚眉,「慕容師兄,你怎麼也……」

慕容翎臉色一紅,有些心虛道,「不放心茹月表妹,跟來看看。」

舒箐點頭,見白茹月還盯著馬車的方向,皺眉道,「你們回去吧,馬車行得這麼快,你們追不上的。」

白茹月木木地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追不上,因為他不想見她。

「我走了。」舒箐將畫小心地別在腰間,就要上馬。

見舒箐要走,慕容翎有些急了,立刻喊:「舒師妹!」

舒箐拉著馬韁的手一頓,轉身疑惑地看向慕容翎。

不等舒箐問話,慕容翎就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遞了過去,「這個給你。」

舒箐看著那塊通透的白玉,並沒有接。

見舒箐不接,慕容翎立刻紅著臉解釋道,「這是世子玉佩,你以後若是來找我,帶著它就可以了。」

世子玉佩?那肯定很貴重吧。

舒箐抬眸看著慕容翎那滿臉通紅的樣子,一下突然明白了什麼,臉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他是專程過來送玉佩的吧,這個憨子。

舒箐接過玉佩,又從脖子上解下一塊青玉遞給他,「這是我的貼身玉佩,就當交換吧,以後你也可以拿著它來青鸞的舒府找我。」

慕容翎的臉色更紅了,心裡卻是歡喜得很,他知道她明白了他的心意,而且還接受了他。

「好。」慕容翎鄭重地接了舒箐的玉佩,手心那微熱的溫度,一下傳到他心上,讓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舒箐翻身上馬,看著白茹月和慕容翎拱手道,「我走了,茹月師姐,慕容師兄,咱們有緣再會。」

兩人齊齊道,「路上小心!」

舒箐點了點頭,打馬便飛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