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主苑。
「啪!啪!啪!」一聲聲清脆的鞭子聲,即使是在這樣的雨夜,也聽得格外清晰。
屋裡,老城主咬牙切齒地拼命揮著長鞭。
那長鞭上滿是倒刺,一下下飛向任天恆的後背,很快那長鞭便被染得血紅,那倒刺上更是沾滿血肉,讓人看一眼都膽寒。
任天恆跪在屋子中央,豆大的汗珠不停從額上掛下,原本還算俊逸的臉此刻已經慘白如紙,整個人虛弱地像是隨時要暈過去一樣。
長鞭一下下飛來,背上那錐心刺骨的痛讓他漸漸麻木,可是不敢有多痛,他都是一聲不吭,即使唇瓣已經咬爛,他依舊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屋外,徐忠聽得那一下接著一下的鞭子聲,很是心緒不寧。
城主這是對誰發這麼大脾氣呢,這都打了一個時辰了,再這麼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啊,那被打的人也是奇怪,竟然一聲不吭。
徐忠到底是不忍心,走過去試探地輕輕敲了敲房門,「城主?」
屋裡鞭子聲終於停了下來,老城主看一眼快暈過去的任天恆,冷哼道,「你先出去,明天再來。」
「是。」任天恆身子晃了晃,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老城主不耐煩地看著任天恆道,「從窗戶出去。」
任天恆又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壓住身上的傷痛,從視窗跳了出去。
老城主看著任天恆的背影,怨毒地眯了眯眼。
若不是看他還有用處,他早就讓他給峰兒償命了。
想到岑書峰的死,老城主就悲痛萬分,那些人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又過了許久,收了鞭子,平復了下心情,老城主才讓徐忠進去。
徐忠進屋,看到地上那一灘血跡,瞬間一驚。
「什麼事?」老城主皺眉看向徐忠。
徐忠立刻收回目光,躬身道,「大少爺的棺木那些已經準備好了,明日就能發喪了。」
雖說老城主寵愛這個大孫子,可岑書峰到底是死於非命,所以他的喪事也沒大辦,只停喪一天,明天就發喪了。
老城主一臉悲痛地點了點頭,想到什麼又道,「讓府裡所有的少爺小姐都去給峰兒守靈。」
「是。」徐忠立刻應了。
老城主疲倦地揮了揮手,徐忠立刻躬身退了下去。
老城主默默躺到床上,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疲憊不堪。他雖年過八旬,可他從來沒覺得自己老過,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感覺的,是峰兒出事,是名聲被毀,是賭局慘敗,亦或是更早之前。他真的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不過自己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幾個人害的,他就算傾盡所有,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任天恆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西院,西院是城主府給客人住的院子,老城主將從風神學院出來的那些弟子都安排在了西院,任天恆自然也給安排了一個房間。
任天恆走到抄手遊廊,便看到了岑妙露穿著一身素服,鬼鬼祟祟過來了。
任天恆皺眉立刻跟了過去。
岑妙露走到一個房間前,一邊敲門,一邊鬼鬼祟祟地左右看著。
很快房間便開了,岑妙露說了句「左師兄」,便躥進了房間。
左玉清也是左右看了看,才關上房門。
岑妙露雖不算是多漂亮的美人,可是此刻一身素服,倒顯得嬌俏得很,又是這樣像偷情的幽會,左玉清的心瞬間就火熱起來,什麼話也沒說,便將她撲到了床上。
岑妙露不喊不叫,只捧著左玉清的腦袋一個勁地媚笑。
她本來就是個淫娃蕩婦,左玉清也不醜,修為還那麼高,她自然願意跟他親熱。
兩人這也算是一拍即合,很快便熱火朝天的親熱起來。
屋外,任天恆聽著那羞人的呻吟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還真是高看左玉清了,岑妙露這種萬人騎的女人也要,他倒是一點兒也不挑。
對於老城主的計劃他清楚得很,他已經可以預見左玉清的下場了。
沒興趣再聽下去,任天恆轉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身的傷,他也不上藥,甚至連衣服都沒換,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到了床上。
雖然不是他害死岑書峰的,但是現在老城主顯然是見岑書峰的死算到了他頭上,今天不算,明天還要去捱打,或許以後每天都要去。
死,肯定是死不了,但是也不會活得那麼容易,他要儘快想辦法離開城主府,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須想辦法解了自己的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