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她什麼亮光也看不見,只有一片黑暗。
白狸又是一陣心疼,紅著眼眶安慰道,「別胡思亂想,總會有其他辦法的。」
白狸安慰了慕容雪菲很久,直到她睡著了,她才從屋裡出來。
見她出來,冷易寒和藍茗羽立刻迎上去,「怎麼樣?」
白狸看著兩人道,「睡了。」
冷易寒還想往屋裡看,白狸已經輕輕將房門帶上,「她的情緒很不穩定,你暫時就不要進去了,免得刺激她。」
冷易寒皺眉緊張道,「她是不是很恨我?」
白狸看一眼冷易寒,不知該怎麼回答,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把慕容雪菲的原話說了,「她說她不恨你。」
現在這種時候,可不能謊報軍情,必須實話實說,讓冷易寒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才好採取措辭,她到底還是希望他們能和好的。
冷易寒臉色一白,身體都有些搖搖欲墜起來。
連恨都不願意嗎?即便是給他判個死刑,也總比這樣無罪釋放好啊。
看著冷易寒那頹然絕望的樣子,白狸不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解蠱的事以後再說吧,先讓她過了這關再說。」
冷易寒低著頭,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倒是一旁的藍茗羽擔心地看一眼那緊閉的房門道,「一會兒你留在這裡吧,免得她想不開。」
冷易寒聞言身子一顫,臉色更是白得嚇人。
白狸點頭,「放心,這裡有我呢,你們都回去吧,也順便跟墨北辰說一聲,我今晚不回去了。」
「好。」藍茗羽點頭應了,半拖半拉地就扯著冷易寒走了。
目送兩人走遠,白狸才重新進了房間。
屋裡,慕容雪菲像是真的睡著了,臉色蒼白,眼角掛著淚珠,好似一朵較弱的菟絲花,十分惹人憐愛。
白狸輕嘆一口氣,上前幫她掖了掖被角,才坐到了旁邊的小杌子上。
藍茗羽將冷易寒拖出了白玉峰,「我們先回去教訓那個岑賤人,小美人有白狸兒陪著,一定不會有事的。」
冷易寒還在發呆,藍茗羽直接將他拉回了天極峰。
這邊墨北辰果然將岑書峰拖到了天極峰,冷易寒的院子裡。
原本岑書峰知道自己落到冷易寒手裡必死無疑,所以他想趁冷易寒找上他這空擋,找人去城主府傳信,只要祖父來了,就一定能把他救回去,可沒成想墨北辰一直將他拖到了天極峰,根本也沒去執法堂,現在他別說找人了,就是喘氣的力氣都沒了。
冷易寒和藍茗羽到時,就見岑書峰奄奄一息趴在院子中央,全身上下都是血痕,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顯然是真被墨北辰拖了一路。
藍茗羽看著岑書峰的慘樣,瞬間解氣不少,上前一腳將趴著的岑書峰踢翻了過來。
岑書峰聽到動靜,已經抬頭,看到冷易寒時,才臉色大變,像是見到了閻王爺一樣。
冷易寒緊緊盯著岑書峰,那冰冷的目光像是要將他凌遲一般。
岑書峰不自覺地便顫抖起來,他不敢抬頭,這時候他才真正害怕起來,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不會有人來救他,今天恐怕就是他的死期。
「去你屋裡坐坐。」藍茗羽原本是想留下看熱鬧的,卻被墨北辰拉著走了。
墨北辰拉著藍茗羽到了隔壁。
進了屋,藍茗羽才跟墨北辰說:「小美人情緒不穩定,白狸兒今晚在那裡陪她,讓我跟你說一聲。」
墨北辰倒沒多意外,只點了點頭。
藍茗羽想著看熱鬧,可是墨北辰在又不好意思去偷看,只能跟他乾坐在屋子裡喝茶。
隔壁的院子裡,冷易寒踱到岑書峰身邊。
岑書峰嚇得臉色慘白,他沒有力氣跑,只能拼命挪著身子,試圖遠離冷易寒。
冷易寒上前,一腳踩在岑書峰的心脈上,「說吧,你想要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