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弟子見虞風凌遲遲不上前,都急了起來。
「那人在幹嘛呀,這麼好的機會,他為什麼不上去幫忙啊。」
「就是啊,哪怕是幫著傳個球也是好的啊,傻傻地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大家全都看著虞風凌指指點點,更有焦急的弟子直接朝虞風凌喊了起來,「虞風凌,你快上前接球啊。」
聽著弟子們的叫喊聲,虞風凌臉色變得通紅,像只孤獨的小獸般垂下了腦袋,將自己藏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他怎麼了?」白狸看著反常的虞風凌,輕輕蹙眉。
墨北辰眸光輕閃,說:「他應該不會打馬球。」
白狸臉色一白,立刻震驚地看向虞風凌。
他不會?那他昨天怎麼還說會呢?
是啊,連學武都沒有興趣的人,又怎麼會有興趣打馬球呢。他肯定是因為她的緣故,才說會的。
白狸自責地皺眉道:「是我的錯,是我沒弄清楚。」
墨北辰看了白狸一樣,輕輕摟上她的肩膀,「放心吧,他會大放異彩的。」
白狸皺眉看一眼墨北辰,沒太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墨北辰卻並沒有多解釋什麼,又抬眸看向場上的比賽了。
前面的慕容荀找不到機會傳球,竟然直接揮起鞠杆射門了。
眾人全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也太遠了吧,這能射得準嗎?
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在那顆球上。
「啪」地一聲,那球果然沒能射進球門,而是撞到了框板上。
像是一早知道自己的球進不了,慕容荀在球反彈的那一瞬間,突然朝雪青硯大喊,「靠你了。」
其實在慕容荀射門的那一顆,雪青硯便知道他的用意,故意往球門挪了挪,佔據了最有利的位置。
在小球反彈的那一瞬間,雪青硯高高躍起,高舉著手裡的鞠杆,用力往前一拍,「唰」地一下,小球輕鬆入網。
眾人都被兩人那默契的配合給震撼到了,好半晌大家才回過神歡呼起來,「又進了。」
雲少寧和南宮櫻都一臉驕傲地看著慕容荀和雪青硯。
白茹月更是一旁激動地又蹦又跳,「慕容師兄,雪師兄你們太棒了。」
「哥哥,翎表哥你們要努力啊,風頭都被雪師兄他們搶光了。」
誇完慕容荀他們,白茹月還不忘消遣白亦涵和慕容翎。
兩人瞬間都黑下臉瞪向白茹月。
白狸則是有些擔憂地看向虞風凌。
他本來性格就孤僻,現在好不容易好了一點兒,她不希望這場球賽影響到他。
「風神再得一分。」
袁長老高興地揮了揮小旗。那邊,宿長老立刻記上。
「這幾個小子打得真不錯。」
觀賽區的長老們看著場上精彩的比賽,都是連連點頭。
「年輕真好啊,看他們打著球,我都想到我們年輕的時候了。」封長老捋著鬍子,一臉懷念。
屠長老看著場上的慕容荀和雪青硯,也頗為感慨地道:「那時候的球場也是隻有白師兄和老卜頭的身影。」
那時候他們的樣子,跟現在慕容荀和雪青硯的模樣多麼相似。
提到白棲元,封長老立刻來了精神,「可不是,兩個人平時針尖對麥芒跟個冤家似的,誰也不服誰,這一到一起打馬球,那合作的叫一個默契。」
鍾長老和凌長老對視一眼,都一臉慼慼然地點頭,「我們可是受害者,深有體會啊。」
那時候學院的交流會,每次跟他們打馬球那都是輸得很慘很慘。
屠長老涼涼地看他們一眼道,「你們那是偶爾受害,哪有我們受害受的多,那時候他們兩個可以打我們五個,所以沒辦法,我們私下裡打球,從不把他們分在一組。」
也只有將他們分開比,他們才不會被虐得那麼慘。
聽著幾人的議論聲,卜陽子瞬間回憶起當年那段青蔥時光來。
白棲元,那是他唯一認可的對手。
那時候他揹負血海深仇,躲進了這風神學院,他刻苦修煉,努力練功,他那麼那麼的拼命,卻依舊事事都不如他。
說實話,他是羨慕他的,他羨慕他可以活得那麼輕鬆,可以那麼恣意瀟灑地活在陽光下,可以輕鬆地決定自己的人生。
而這些對於他而言,都只能是奢望。他這一輩子都活在血海深仇的陰影裡,一輩子都在陰暗裡,沒有一刻是為自己恣意而活的。
可是即便他努力了一輩子,卻依舊沒有辦法為他的親人報仇,可笑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