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主看著卜陽子對白狸的態度,幽深的眸子輕輕閃了閃。
看來這風神第一長老還真是挺重視他這弟子的。
「能是能下山?只是……」
白狸一臉為難地偷偷望一眼老城主,像是有什麼說不出口的難言之隱一樣。
卜陽子看著白狸的表情就想笑,卻只能憋住。
「只是什麼?」
卜陽子順著她問了一句,陪著她演戲。
白狸眨眨眼,一臉無辜道,「只是她們這些日子用了我們不少藥材和丹藥,所以欠我們的醫藥費呢?」
醫藥費?
卜陽子額角突了突。
這丫頭是把他們風神學院當成醫館了。
屠長老和袁長老等人倒是一臉讚賞地看著白狸。
還是白丫頭精明,這花了這麼多藥材和精力,還真不能就這樣便宜,讓這老狐狸把人給領走了。
老城主臉色黝黑地瞪著白狸,「不知他們欠下多少醫藥費?」
上次就是這丫頭見的易祥,要求他帶禮物來,這是見他禮物帶的少,所以又想坑他了,他倒要看看她一個小丫頭能刷出多少花樣。
白狸一臉無害地牽起唇角,「也沒多少,我們畢竟不是醫館,自然不靠這些賺錢,只收那些藥材的成本,一個姑娘您就給一萬兩銀子好了。」
老城主聞言,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這邊袁長老等人都是驚得瞠目結舌,屠長老手裡茶盞,更是直接驚掉了。
一個姑娘一萬兩,這九十八個姑娘,那豈不是要九十八萬兩嗎?
卜陽子也皺起眉頭。
這要得會不會太多了?這萬一要是被人家詬病,可就不好了。
面對大家的驚訝,白狸是淡定得很。
其實師父他們對銀子的概念很淡,這一百萬兩銀子聽著是挺多的,可其實並沒有多少。
他們用掉的那些藥材和丹藥,若是放到拍賣場或藥店去賣,那可遠遠不止一百萬兩銀子,她只要他給一百兩,算是很便宜他了。
磨了半晌,老城主才冷臉看著白狸道,「這一人一萬兩,是不是太多了點。」
這丫頭擺明是在敲詐他。
白狸不屑地冷笑,「老城主說笑了,我們都是按成本價給您算的,一個姑娘一天得用掉我們一瓶血丹,這已經是第三日了,按一人三瓶算的話,就得是一萬五千兩銀子,這一萬五千兩銀子可不是我亂說的,您可以去聖天城的藥房,或者到半月閣拍賣會去看看,這一瓶血丹要多少銀子。」
若是在外面,一瓶血丹恐怕五千兩黃金都買不來,更別說是五千兩銀子了。
老城主臉色倏地一僵。
丹藥一類他是知道的,那都是有價無市的東西,即便是有錢,那也未必能買得到。
不過丹藥一類雖然價格高,可是成本應該沒這麼高。
但是這話,老城主卻不能說,因為他不會煉藥,也並不清楚煉這血丹的真正成本要多少。
「當然,除了血丹,還有其他一些湯藥,那些零碎銀子,我就不跟您細算了,所以我算您一人一萬,真的是很便宜很便宜了。」
白狸一連說了兩個「很便宜」,說得之前還在驚訝價格高的屠長老他們,瞬間覺得白狸這價格提少了。
老城主臉色越發難看了,他死死瞪著白狸一副想說什麼,卻又什麼也說不出的樣子。
不等老城主說出些什麼,白狸又笑道,「再說,城主府財大氣粗,不該這點銀子都拿不出吧。」
還真被白狸給說著了,若是以前,拿這點銀子對城主府來說那自然是沒什麼的。可是自從那次設賭輸了之後,城主府賠進大半家財,現在這一百萬兩銀子,對城主府來說可算是個大數。
不過現在被白狸這麼一激,老城主即使再不願,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也只能往肚子裡咽了。
「徐忠,給錢。」
徐忠皺眉看向老城主。
這可是一百萬兩啊,這一百萬兩可是他們城主府兩三年的開銷了啊。
見老城主看也不看他一眼,徐忠無奈,只能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前前後後數了三遍,才拿給了白狸。
白狸也不再數,笑眯眯地收了銀票。
「既然老城主結了醫藥費,那那些姑娘我也不多留了,麻煩你們出去等吧,我現在就讓人把他們送出去。」
老城主氣得臉都青了,狠狠瞪一眼白狸,連招呼都沒打,便一甩袖子走了。
徐忠連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