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他不會做什麼,可是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她還是緊張的。
冷易寒歡喜地抱著慕容雪菲。
這一刻他覺得無比滿足,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這邊,兩人第一次同枕共眠,那邊,白狸和墨北辰已經下了白玉峰了。
「你要去哪裡找他?」
墨北辰皺眉看了眼白狸。
白狸想了想道,「先去找藍茗羽,他或許會來找他,如果沒來,藍茗羽應該也知道他在哪裡。」
看那人的樣子,對藍茗羽執著得很,或許他會偷偷進學院找他也說不定。
白狸說著,就拉著墨北辰往天極峰去了。
天極峰。
藍茗羽煉掉了一堆藥材,一直煉了三個時辰,才總算煉製出了三十瓶血丹。
人數太多,這三十瓶丹藥恐怕遠遠不夠,不過他今天是沒力氣再煉了,先煉這些,其他的等明天再說。
藍茗羽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將那三十瓶血丹收好之後,就打算送到黃岐峰去。
走到門邊,看著蹲坐在地上的卓卿韻,這才想起還有這傢伙在。
見他俯首垂目,藍茗羽不耐煩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喂,要睡回家睡,別在我這裡睡。」
藍茗羽才剛拍了兩下,卓卿韻就倒了出去。
藍茗羽瞬間被他嚇了一跳,隨即想到什麼,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
「你幹什麼,別想用這麼惡劣的手段留下來,我不會收留你。」
藍茗羽說著,不再理會卓卿韻,直接繞過他,就想出去。
卓卿韻頭暈眼花地睜眼,看到藍茗羽要走,立刻拉住他的手。
藍茗羽再次猝不及防地跌到卓卿韻身上。
「你……」
藍茗羽眸中閃過一抹憤怒,猛地抬手,就想揍他一拳,卻被他一把抱住。
「冷,好冷……」
卓卿韻緊抱著藍茗羽,下意識地往他身上蹭著,好似那裡是溫暖的源泉。
藍茗羽一臉嫌棄地推開他湊過來的腦袋,卻在摸到他滾燙的額頭時,瞬間頓住。
藍茗羽皺眉,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再次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不僅燙得灼人,而且滿頭虛汗。
怎麼這麼燙,這是真的病了?
藍茗羽想著,立刻抓起他的手腕,為他探脈,卻是倏地一驚,「怎麼會這樣,你的脈象怎麼這麼亂。」
卓卿韻一臉虛弱地望著藍茗羽,像個孩子那般無助。
藍茗羽心忽地一亂,伸手將他的手架在了肩膀上,「先起來,我們回房間。」
費力地將卓卿韻扶起來,藍茗羽扶著他回了隔壁的房間。
藍茗羽想將卓卿韻扶到貴妃榻上,可是他死活不肯躺上去。
藍茗羽瞬間怒了,「你到底躺不躺?」
卓卿韻晃了晃腦袋,指了指裡面的羅漢床,「床。」
藍茗羽氣極地瞪眼,「你別得寸進尺啊。」
該死的傢伙,要不是他病著,他真想把他丟出去。
卓卿韻委屈地癟嘴,虛弱道,「沒有,我是真的不喜歡睡榻。」
睡在榻上,那豈不是一點福利都沒了,所以絕對不能睡榻。
看著卓卿韻那氣若游絲的樣子,藍茗羽嘀咕了一句,「麻煩。」
雖然不想讓這傢伙睡他的床,可是看他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到底不忍心不依著他。
將他卓卿韻扶到床邊,這下子不用他說,他就自己躺了上去。
藍茗羽撇了撇嘴,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副銀針來。
「把衣服脫了。」
藍茗羽看著卓卿韻吩咐。
卓卿韻可憐巴巴地望一眼藍茗羽,「你幫我。」
看了眼卓卿韻那虛弱的樣子,藍茗羽皺了皺眉,還是伸了手。
拉開他的衣帶,解開他的外袍,中衣,褻衣,直到露出赤裸的胸膛,藍茗羽才停下。
藍茗羽看著他結實的胸肌腹肌,俊臉忍不住紅了起來。
看著藍茗羽通紅的俊臉,卓卿韻幽綠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狡黠,一下子都覺得身體沒那麼難受了。
「咳……」
藍茗羽強行移開自己的眼,故作鎮定地拿過一旁的銀針,為他施針。
藍茗羽並沒有扎很多,只在幾個關鍵穴位上紮了幾針。
「怎麼樣?疼不疼?」
藍茗羽轉了轉扎的銀針,看著卓卿韻問道。
卓卿韻皺著眉頭,晃了晃腦袋。
藍茗羽皺眉看了眼他發白的臉色,又取了一針,扎到他胸口,「這樣呢?」
卓卿韻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卻還是咬著牙晃了晃腦袋。
藍茗羽氣得冷笑道,「我都沒扎穴位,你能不疼?」
藍茗羽說著,生氣地將那銀針往裡戳了戳。
卓卿韻痛得額角滑下一滴冷汗,臉色慘白地牽了牽唇角,「只要是你扎的,都不疼。」
藍茗羽一頓,氣得恨不得將手裡的銀針一股腦都扎到他身上,才能解氣。
深吸了一大口氣,壓下心底的火氣,藍茗羽才伸手拔掉他身上的銀針。
沒進穴道的銀針,帶出了血色。
藍茗羽看著針尖上的暗紅倏地皺眉,「你中毒了,還毒得不輕。」
卓卿韻恍然地眨了眨眼。
原來是中毒了,難怪他會一直覺得渾身發冷,全身無力呢。
藍茗羽立刻將卓卿韻身上的銀針都拔了下來。
中毒了可不能施針,會加速毒素蔓延。
藍茗羽皺眉看著卓卿韻道,「你等等,我去找白狸兒來給你看看。」
他的毒比較棘手,還是找白狸兒來比較保險。
「別走。」
見藍茗羽要走,卓卿韻一把拉住他。
「咚」地一下,藍茗羽第三次栽到了卓卿韻身上。
「藍……」
門口傳來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