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眼角掛著淚,全都喜極而泣地給白狸磕頭。
她們都離家太久了,現在終於可以回去了。
她們想念父母兄弟,想念丈夫兒女,她們太想回家了。
白狸有些不忍心,對她們揮了揮手道:「都去吧。」
幾人抹著淚一起起身,卻有一個年輕女子依然跪著。
「請姑娘發發善心,也放了金海吧,他是無辜的。」
女子一邊哭著,一邊一個勁地給白狸磕頭。
金海?
白狸疑惑地看向董鳴。
董鳴垂眸,「金海原是狼牙寨的弟兄,之前得罪了張錢,現在在地牢裡。」
之前張錢把這姑娘給搶到了山寨,說是要娶人家為妻,結果這姑娘是人金海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金海自然不肯將這姑娘讓給張錢,這姑娘也死活不同意跟著張錢,後來金海就帶著這姑娘逃了,結果沒幾天就被張錢給抓回來了。
金海被關到了地牢,張錢本是想強行跟那姑娘成親的,結果下了山就沒有再回來。
白狸默默點頭,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覺得地牢裡的人,該如何處置啊。」
白狸看著董鳴,徵求他的意見。
這狼牙寨,她打算燒了,不過這地牢裡的人總不能一起燒了吧。
這狼牙寨他比她熟悉,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他的意見還是能聽的。
董鳴輕嘆了一聲道,「那幾個都是之前犯了錯的弟兄,現在既然狼牙寨都沒了,就放他們下山吧。」
說是犯錯,實則也都跟金海一樣,得罪了幾位當家而已,那些真犯了大錯的,也早就被他們處置了,如今老大他們都沒了,還去跟人家計較這些幹嘛呢。
白狸意料之中地點了點頭,看向霍斌,「聽他的,把那些人都一起放了。」
「是。」
霍斌再次躬身。
「謝姑娘大恩,謝二當家大恩。」
那女子立刻大喜地朝兩人磕頭。
霍斌很快就帶著人下了山。
董鳴一臉悲慼地看著宿方他們的屍體,「宮主,我想為他們收了屍再走。」
白狸揚眉,「好說。」
說著,她又轉向謝坤吩咐道,「你們幾個幫忙厚葬他們。」
董鳴落寞地抬眸,「厚葬倒也不必,本就一群草莽,活著的時候沒有積德,死了也不想去什麼好地方,只求宮主能賜個火型,好讓我收了他們的骨灰,以後逢年過節的時候,也好祭拜祭拜,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他不能替他們報仇,只能盡力給他們一個安身之所,他也不求他們能夠原諒他,只希望以後到了下面,能有臉見師父就好。
「允了。」
白狸大方揮手,看了眼謝坤。
謝坤立刻會意,帶著鐵血傭兵團的人開始到處點起火來。
火勢很快就大了起來,大家一起退出了狼牙寨。
狼牙寨的人看著那熊熊烈火,心裡一片複雜,既有對過去的緬懷,又有對未來的期待。
董鳴眼裡更多的是悲慼。
這個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地方,終究是沒了。
好在他把他們七個人的東西都收拾了,也算有個念想。
至於老七,他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原諒他,他不求別的,只求她能忘卻仇恨,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
整個飛羽山上,火光滔天,映紅了整片夜空,同時也驚醒了聖天城的百姓。
大家紛紛披上衣服,跑了出去。
「怎麼回事?怎麼著火了?」
「好像是在飛羽山,不會是狼牙寨被燒了吧。」
「看那方向好像就是狼牙寨。」
「狼牙寨被燒了,那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匪禍一除,以後我們就能過清淨的日子了。」
眾人都是大喜,狼牙寨在這聖天城落腳可有幾十年了,雖說是在聖天城外,可他們卻是受了他們不少罪。
幾十年的匪禍終於被除,大家怎麼能不高興。
「狼牙寨被端了,那那些失蹤的姑娘是不是被救回來了。」
人群中有人說了一句,眾人瞬間都激動下來。
之前大家一直都以為是狼牙寨的那些土匪抓了那些少女,現在狼牙寨被燒,那是不是說明那些女子都被人給解救了呢。
「走走走,去城主府問問去。」
那些丟了姑娘的人家,全都抱著希望,一起朝城主府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