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香堂,是他們供奉祖師爺的地方。」
藍茗羽直接從那香案上拿了塊酥餅塞到嘴裡,吃著還不忘讚賞地點了點頭。
這玩意果然比胡蘿蔔好吃多了。
雲少寧看著桌案上的酥餅,抽了抽眼角。
難怪這傢伙要到這裡來呢,肯定是為了這裡的酥餅了。
雲少寧抬眸看了眼香案上的神龕,皺眉道,「土匪也有祖師爺?」
藍茗羽揚眉,「那是,各行各業都有祖師爺,不過他們好像拜的是他們真正的師父。」
雲少寧聞言,斜睨了藍茗羽一眼,「這你都知道。」
「躲過幾次,聽過幾次牆角而已。」
藍茗羽扯了扯唇角,拿了兩塊酥餅塞到懷裡。
雲少寧雖然不餓,可是見他一個勁往懷裡塞酥餅,也忍不住上前拿了兩塊塞到懷裡。
就像他說的那樣,這裡吃點東西不容易,萬一好幾天出不去呢,拿兩塊也好以防萬一。
見雲少寧也搜刮起酥餅來,藍茗羽立刻阻止道,「別拿太多了,被看出來就慘了。」
藍茗羽說著卻沒有停手,一股腦地將那些酥餅都塞到了衣服裡。
雲少寧眼角抽抽地望著盤子裡的最後一塊酥餅。
這叫別拿太多嗎?
這留一塊不是更容易被看出來,乾脆一塊也不留。
雲少寧也不管了,直接將那最後一塊酥餅也塞到了懷裡。
兩人剛瓜分完酥餅,就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雲少寧倏地一驚,壓低聲音緊張道,「好像有人來了。」
藍茗羽卻一點兒也不緊張。
「肯定是那個老太婆又來了。」
藍茗羽說著直接拉著雲少寧就往香案底下鑽。
香案上蓋著紅布,躲在裡面,外面倒還真看不出來。
「吃了這個閉氣丹,他們就發現不了我們。」
藍茗羽從懷裡掏出一枚閉氣丹,遞給雲少寧。
雲少寧接過閉氣丹直接吞了。
藍茗羽之前是吃了閉氣丹的,一枚閉氣丹能管七天,不過他隨身帶的丹藥也耗費的差不多了,必須得省著點用才行了。
雲少寧剛吃下閉氣丹,那大門就被推開了。
腳步聲有些雜亂,好像不只一個人。
「這裡的燈怎麼滅了?」
是一個青年男人的聲音。
青年男人身邊的中年美婦不以為意地揚眉道,「可能是風吹的吧。」
「沒燈豈不是更好,方便。」
中年美婦一下軟倒在青年男子懷裡,曖昧地輕撫上他的胸膛。
中年美婦的聲音格外嬌媚,聽得雲少寧不自覺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藍茗羽倒是見怪不怪,好像早就聽習慣了一樣。
青年男子心猛地一顫,聞著那特殊的幽香,頓時心猿意馬起來。
「師孃,這樣不好吧。」
一聲「師孃」,叫得雲少寧頓時又皺起眉頭來。
這都什麼人啊,這女人竟然跟自己的弟子偷情。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裡是供奉他們師父的香堂,這在這裡偷情,豈不就是在他師父面前……
雲少寧想著,眼裡的鄙視更加濃烈。
中年美婦嗤笑一聲,玉臂纏上那男人的脖頸。
「裝什麼裝?以前也不是沒做過。」
中年美婦說著,便踮起腳尖去舔他的脖子。
青年男子心猛地一顫,呼吸瞬間加重。
原本他就有心來偷情,此刻中年美婦如此引誘他,他哪裡還能受得了。
「那我就不裝了。」
青年男子一把抱起中年美婦,將她放到桌案上,然後猴急地壓了上去。
「呵呵。」
中年美婦瞬間滿意地嬌笑一聲,接著便是嬌喘和低吟聲。
底下的雲少寧一頭黑線地看著劇烈抖動的桌腿。
這都是什麼事啊,到哪兒都躲不掉了。
這傢伙找的都是什麼地方,估計他是特意來聽現場春宮的。
雲少寧哀怨地瞪著藍茗羽。
藍茗羽也很憋屈,他哪裡知道會這樣啊。
這裡是土匪窩,這些人就這德性,這老太婆也不是天天來,他怎麼知道她今晚就會來了。
不能說話,藍茗羽也不能跟他多解釋,直接閉著眼睛,想要靠上後面的桌案,可是那桌子抖得厲害,又只能煩躁地躺到地上。
那不堪的聲音不停地傳到耳裡,雲少寧也受不了地跟著躺到了地上。
看著上面劇烈抖動的桌案,雲少寧心裡在為這桌上供奉的人默哀。
這祖師爺可真夠倒霉的,這遺孀和弟子偷情,還專門選在他面前,他活著的時候是做了多少缺德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