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主皺眉,不情願地看著白狸道,「那鐵血團長的意思是?」
白狸勾唇,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才抬起眸子。
「既然老團長想給戰狼一次機會,那我也不好駁了老團長的面子,但是戰狼此次行為實在惡劣,若是任其逍遙而不懲罰,那以後這傭兵大賽恐怕也沒有再辦的必要了。」
白狸雖然是笑著說的,可聲音卻有些冷,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老城主倏地皺眉,肅然的眸子陰冷地看著白狸。
這丫頭到底什麼意思?
陳沖則是直接梗著脖子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白狸冷笑,邪邪挑眉,「我也沒什麼特別的意見,既然老城主做出了判決,那就按老城主的判決來,扣除戰狼傭兵團,四分。」
白狸將「四分」二字,咬地特別重,成功看到老城主變臉後,才繼續道,「不過我希望將戰狼的行為公告天下,請老城主親自撰寫行文。」
看這老城主的態度,今天想要重罰陳沖和戰狼傭兵團,怕是不大可能了,不過就算不能取消他們的參賽資格,她也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白狸這話一齣口,老城主和陳沖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若是將這件事昭告天下,那戰狼傭兵團豈不是會臭名遠揚嗎,這就算是贏了最後一場比賽,恐怕也會落下個勝之不武的話柄。
閻洪天和嵇尤海都是一臉欽佩地看著白狸。
胡巴克也是一臉讚賞。
原來她打得是這樣主意,還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老城主皺眉,張口想要說什麼。
胡巴克邪邪一笑,故意揚眉道,「墨團長大人不記小人過,真讓胡某佩服。」
一句話噎得老城主瞬間說不出話來。
白狸心裡一樂,差點笑出了聲。
這個胡巴克還真有意思,放眼這些城主,這胡巴克絕對是最聰明的一個,若是將此人收服,這以後收服藍幻東南十城,或許能省不少力。
「咳……」
白狸輕咳一聲,很是謙虛地笑了笑,「胡城主謬讚了,老城主都開口了,我也不好意思不從,怎麼也要給陳團長一個機會不是。」
白狸一副我大方得很的表情,瞬間逗樂了眾人。
老城主的臉色卻是越加難看起來,卻又不能拿白狸怎麼樣,只能等著陳沖道,「還不謝謝墨團長的寬宏大量。」
「哼……」
陳沖恨都恨死白狸了,哪裡還肯道謝,當下便氣憤地別過眼。
老城主臉色一黑,又要訓話,卻聽白狸笑道,「謝就算了,還請老城主別忘記撰寫行文就好,明日第三場比賽前當眾宣佈。」
一句話,又讓兩人氣得七竅生煙。
公佈就公佈了,竟然還要比賽前當眾宣佈,這不是明擺著要打擊他們戰狼的勢氣嗎?
胡巴克邪邪勾唇,「墨團長放心,老城主一向嫉惡如仇,一定會寫好這篇行文的。」
白狸瞥了眼老城主那比鍋底還黑的臉色,瞬間又想笑了。
這胡巴克還真是句句戳心,估計今晚老城主是睡不著覺了吧。
老城主瞪著胡巴克,冷聲道,「你們放心,我自然會寫好行文。」
白狸不置可否地挑眉,有胡巴克這激將法,估計寫不好也得寫好了。
老城主瞥了眼跪在地上半天的吳達,眸光倏地變冷,「你叫吳達。」
「是。」
吳達立刻顫抖了一下,低聲應了。
老城主眸子一眯,大喝道,「你竟敢收受賄賂,陷鐵血與不義,你可知罪。」
吳達身子又是一顫,立刻道,「小的知罪。」
「來人……」
「且慢。」
老城主抬手,剛要喊人進來,卻被白狸打斷。
老城主皺眉看向白狸。
白狸起身,對著老城主拱手道,「我們鐵血有鐵血的規矩,還請老城主讓我將此人帶回去,親自處置。」
她來這裡只為了陳沖,可不是想要處置吳達的。
老城主皺眉瞥了眼吳達,隨即無奈揮手道,「罷了,既然墨團長自有主意,那我就不摻和了,你領回去吧。」
老城主話一說完,吳達便倏地抬眸,「我不要,我不想死,請老城主為我做主。」
吳達一邊驚恐地叫著,一邊急切地朝老城主爬過去。
收受賄賂,吃裡扒外,出賣鐵血,陷害同伴,這條條死罪,若是落到團長手裡,他絕對沒命可活了。
白狸眸光一冷,給謝坤和霍斌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會意,上前直接將吳達架了起來。
「謝老城主,此事已經解決,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白狸朝老城主躬了躬身,又對著幾位城主拱了拱手,便帶著鐵血的人走了。
「事情都解決了,我們也該回去睡覺了,告退。」
幾位城主也紛紛向老城主告退,一起離開了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