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墨光從丁靖遠身上消散開去,一盞茶之後,墨光完全消逝。
親眼看著丁靖遠被廢除修為,簡導師和單導師更加害怕起來,就連身子都不自覺輕顫起來。
丁靖遠無力地軟倒在地上,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幾十歲,原本半白的頭髮,此刻也變成了全白。
尤是如此,丁靖遠卻還是不知錯,倒在地上喘著大氣,怨恨地瞪著卜陽子。
「我根本就沒錯,你包庇弟子,橫行霸道,你這第一長老早晚做……」
「轟……」
丁靖遠怨毒的話還沒說完,白狸就一腳踩在了他嘴上。
「唔……」
丁靖遠瞬間就氣極,拼命掙扎著想要起身和白狸對打,奈何他全身沒有一點力氣,只能用死死瞪著白狸,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白狸無視丁靖遠的目光,只用力踩在他嘴上,不讓他再放屁。
白狸轉眸,認真地望著卜陽子,「師父,他現在應該不是我們學院的導師了吧。」
「恩。」
卜陽子愣愣點頭。
白狸狡黠地眨了眨眼,「那我現在打他,不算打架鬥毆吧。」
卜陽子勾唇,邪笑地看了眼白狸腳下的丁靖遠,「自然不算。」
白狸興奮地揚眉,轉眸朝黃字班的弟子大聲喊道,「既然如此,那你們還在等什麼,大家一起上,給我揍扁他。」
白狸一招手,黃字班的弟子瞬間一擁而上,揍的揍,踢的踢,踹的踹,打得不亦樂乎。
今天這一幕,他們已經在心裡幻想過幾百幾千次了,這好不容易夢想實現了,他們哪還能客氣。那是指哪打哪,毫不留手。
一時間,整個大廣場除了那拳打腳踢的聲音,便只剩丁靖遠的哀嚎聲了。
在場所有的弟子都一臉驚恐地看著白狸。
事實再次證明,白師妹絕對不能得罪。
地字班的弟子更是一臉膽怯,在他們眼裡白狸就是個魔女。
簡導師和單導師也是冷汗涔涔。
人果然不能做虧心事,總覺得下一個被打的會是他們。
砰砰啪啪,好一番折騰之後,白狸大手一揮,眾人瞬間停手住腳。
師父只說廢了他的修為,可沒說弄死他,所以今天就便宜他了。
丁靖遠被打得鼻青臉腫,整個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儂們全都……不得好死……」
丁靖遠狠狠瞪著黃字班的弟子,口齒不清地罵道。
卜陽子眸光一冷,面無表情地冷哼道,「把他給我丟出學院。」
「是。」
執法堂的弟子立刻應了,一起上前,拉手的拉手,抬腳的抬腳,將丁靖遠抬了出去。
「放開我,我不出去……」
丁靖遠的叫喊聲漸行漸遠,黃字班的弟子終於鬆了口氣,只覺得今天的天空都特別藍似的。
卜陽子走到喜氣洋洋的黃字班面前,宣佈道,「從今天開始,在黎導師出關之前,黃字班由你們的班長白狸兒代行導師之職。」
「歐耶,班長萬歲,卜長老萬歲!」
卜陽子一宣佈完,所有黃字班的弟子都激動地歡呼起來。
或許是被他們歡樂的氣氛所感染,卜陽子終於覺得自己的小徒弟不是在胡鬧了。
這丫頭倒是有些帶頭作用,只希望她能做好這個導師吧。
處理完黃字班的事,卜陽子又走到簡導師和單導師面前。
「至於你們兩個……」
卜陽子的話還沒說完,簡導師和單導師便齊齊跪了下來。
「我們知錯了,請卜長老責罰。」
「只要不將我們逐出學院,任何懲罰我們都認了。」
兩人都垂著腦袋,一副認錯認罰的模樣。
卜陽子眯著眼,點了點頭道,「好,簡碩,單力,你們隱罪不報,同流合汙,實失導師之德,但念你們二人主動認錯,現廢除你們一層功力,你們可服。」
兩人的心一起沉到谷底,都是面無死灰地皺起眉頭。
一層修為,他們可是要修煉十年啊,這次真的是被丁靖遠給害慘了。
即使心中埋怨,兩人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垂眸道,「多謝卜長老從輕發落。」
卜陽子將兩人的表情收進眼底,冷冷抬手。
「行刑。」
「是。」
封長老上前,一手拍一個,瞬間便卸掉了兩人一層功力。
兩人皆是臉色慘白,一身冷汗地跪坐到地上。
卜陽子面無表情地看著虛弱的兩人,冷聲道,「這只是給你們一個警告,院長說了,若是你們再犯,那丁靖遠就是你們的下場。」
卜陽子這話是明顯地告訴眾人,他不是動用私行,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經過院長同意或者就是院長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