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陽子豎起橫眉,生氣道,「你知道導師平時要做什麼嗎?你知道要如何教弟子練習嗎?你知道導師肩負哪些責任嗎?」
卜陽子一口氣連問了幾個「你知道」,直接把白狸給問暈了。
「不知道。」
白狸吶吶搖頭。
卜陽子氣得瞪眼,「不知道你就敢當導師?」
白狸撇了撇小嘴,梗著脖子,一臉豪氣道,「我雖然不懂如何做導師,但我能保證讓黃字班的弟子都能晉升。」
卜陽子一頭黑線地瞪著白狸。
她自己都還只是綠靈,她憑什麼就能保證讓黃字班的弟子都晉升啊。
見卜陽子一直不鬆口,白狸又苦著臉道,「師父,若是說了又沒做到,我們師徒都會很丟臉。」
白狸拼命朝卜陽子眨眼睛,賣可憐。典型的硬得不行就來軟的。
看著白狸那哀怨的小眼神,卜陽子到底心軟了,煩躁地揮了揮手道,「隨便你吧,既然你想,那我明天就去跟時酒說。」
白狸眸光倏地一亮,立刻激動道,「謝謝師父。」
卜陽子看著興奮的白狸,只覺得頭痛得很。
他到底是為什麼自作孽地找了這麼個愛惹事的徒弟啊。
看著卜陽子那嫌棄的眼神,白狸諂笑一聲,拿起桌上的茶壺討好地為他添了杯茶。
「師父喝茶。」
看著遞到面前的茶水,卜陽子嫌棄的目光終於淡了點。
「師父,剛剛那丁老頭來做什麼的?」
卜陽子抿了口茶道,「他是來辭退黃字班暫代導師的,他說黃字班的弟子太過頑劣不堪,他教不了了。」
白狸聞言,暗暗磨了磨牙。
這死不要臉的,還真是來告狀的。
師父根本就不管這些事,學院所有的長老和導師都是有時酒分配的,他這不明顯就是來告黑狀的嘛。
妖冶的眸子轉了轉,白狸看著卜陽子嬉笑道,「師父,這丁老頭的話,您可不能信,他這是故意冤枉黃字班的弟子呢。」
「我用你教。」
卜陽子嗔怪地瞪了眼白狸。
白狸乾笑一聲,拍馬屁道,「師父這麼聰明正義,自然會明察秋毫的。」
「那個我去練習了,就不打擾師父了。」
不等卜陽子再說話,白狸便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卜陽子看著白狸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便起身往外面去。
他呀,估計早晚得為這兩個不孝弟子操勞死。
白狸跑到天極峰外面,正好遇到墨北辰。
「阿墨,我正要去找你呢。」
看到墨北辰,白狸立刻激動地跑了過去。
墨北辰輕笑著捏了捏白狸的小臉,「累不累?」
「不累。」白狸搖頭。
「我們回去。」
墨北辰打橫抱起白狸,便飛下了天極峰。
兩人難得地沒有上峰頂修煉,而是回了紫霞峰。
沐浴過後,兩人一起躺到床上。
白狸枕著墨北辰的肩膀,抬眸道,「阿墨,從明天開始我要接管黃字班了。」
「嗯?」
墨北辰疑惑地垂眸。
「在黎導師出關之前,黃字班的弟子都歸我管。」
白狸一臉驕傲地揚了揚小眉毛,好似自己做了個了不起的大官一樣。
墨北辰皺眉,愣起神來。
見墨北辰不說話,白狸不安地抿唇,「你不同意啊。」
墨北辰回神,撫了撫白狸的小腦袋道,「我怕你累著。」
白狸輕笑,「我不累呢,我會自己調節好時間的。」
墨北辰眸光輕閃,將白狸緊緊摟到懷裡。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恩。」
白狸在墨北辰懷裡輕蹭了蹭,便沉沉睡去。
墨北辰愛憐地輕撫著白狸那酣睡的小臉。
真是個愛操心的小東西,看來他明天又得去示威了。
白玉峰。
冷易寒聽卜陽子說了丁靖遠的所作所為後,也是厭惡地皺起眉頭。
「這件事,你就按學院的規矩處理,不必忌憚老祖。」
不過就是仗著自己的先祖,幫過冷家一點兒小忙,就敢如此放肆,簡直不知死活。
卜陽子聞言鬆了口氣,「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簡導師和單導師……」
冷易寒眸光一冷,抬眸道,「給他們敲敲警鐘,若是再犯,丁靖遠就是他們的下場。」
卜陽子邪邪揚眉,「明白。」
有冷小子這些話,他可就不會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