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小皇帝都追到學院了,那墨雪現在每天都是誰在上朝啊。
「是。」
兩人點頭應了,心中卻如驚濤駭浪般無法平靜。
小皇帝這膽子也太大了,現如今王爺不常在墨雪,那些藩王本就有些蠢蠢欲動了,這種時候他竟然還不管不顧地出來了,真是不怕死啊。
白狸拉著墨北辰進了屋,「砰」地關上了房門。
流殤和星淵面面相覷,夫人好像不開心啊,爺這是又惹什麼事了?
屋裡,白狸直接把墨北辰推到床上,「你是不是……」
白狸瞪著墨北辰,一副想要嚴刑拷打的模樣,可是話到嘴邊,卻愣是問不出來。
「嗯?」
墨北辰邪邪揚眉,等著白狸的後半截問題。
白狸一咬牙,一瞪眼,豁出去問道,「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墨北辰瞬間黑著臉,抽了抽眼角。
這小東西的小腦袋裡到底想的什麼?
墨北辰直接翻身,將白狸撲到床上。
「看來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
暗啞的戲謔聲音,讓白狸心頭一跳,立刻紅著臉推開他湊到她頸邊的腦袋,「別鬧。」
白狸撅嘴瞪著墨北辰,「說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記得他之前說他是由他師父帶大的,墨雪國攝政王是怎麼回事?難道和他的身世有關?
墨北辰幽深的眸子輕輕閃了閃,便翻身躺到白狸身邊,將她抱到懷裡。
修長的大手輕柔地撫著她的長髮,過了許久,墨北辰才開口。
「十年前,有一次我下山採買,寒毒提前發作,是墨雪國的皇后救了我。」
似是在回憶,墨北辰原本清冷的眸有些迷離。
「那個時候她應該算是太后了,墨雪國皇帝早逝,留下他們孤兒寡母。」
在他解除封印前,她是唯一給過他母親般溫暖的女人,十歲,他幸運地遇到了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溫暖,卻是和老頭給的感覺完全不同,那時候他是羨慕司徒伊的,羨慕他可以有一個母親。
那時候的她很辛苦,一邊要應付一堆心懷不軌的皇室族人,一邊又要應付朝堂上文武百官的刁難,天下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只要她稍行踏錯,等待她和小皇帝的便只有死。
想到墨雪皇后溫柔的眉眼,墨北辰臉上那冷硬的線條柔緩了些。
對於她,他是感激的,不全是為了那救命之恩,更多的是她給他的溫暖感覺。
墨北辰輕嘆一聲,繼續道,「我沒有在墨雪多留,寒毒之後便離開了,兩年後,她拿著我當年留給她的玉牌找到我。原來她得了重疾,命不久矣,小皇帝才五歲,她求我護他十年,報酬是墨雪的一半江山。」
白狸聞言,有些訝然。
這墨雪皇后確實有意思,小皇帝五歲的時候,阿墨應該也才十二吧,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去護一個五歲的孩子,關鍵還不是單純的保護,還要替他守護江山,這是多麼大膽的想法啊。
而且那一半江山的報酬,也是讓她驚訝了一番,墨雪皇后這賭,下得著實有些大了。
墨北辰眼眸輕晃,「當時我沒有答應,我本就對那些不感興趣。」
別說給他一半江山,就是直接把墨雪送他,他也不會要。而且他不喜歡束縛,更何況是為了他沒興趣的東西。
白狸微愣,很快便明白過來。
「是你師父應的。」
墨北辰點頭,「恩,是老頭答應的。」
之前他不明白,直到後來他的記憶封印被解開,他才終於明白老頭的苦心。
他讓他在墨雪呆十年,是為了讓他建立自己的勢力,現在的他不說報仇,起碼有了自保的能力。
「之後我就跟她回了墨雪,她封我為攝政王,可以全權處理墨雪的任何事宜。我不知道她當時為什麼信我,畢竟比起我一個十二歲的少年來說,有更多的人適合這個位置。」
當年的一紙聖旨,掀起多少波浪,有多少人站出來反對,尤其他還是個身份不明的外人。
白狸抬眸在墨北辰臉上「吧唧」親了一下。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在阿墨那樣的年紀,就看出了他的才能,還能讓他出手幫忙,這墨雪皇后的智商和謀略,絕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墨北辰苦笑著揉了揉白狸的小腦袋,「事實證明,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是沒什麼威懾力的。」
她在朝中謀劃兩年,原本被她壓制的那些墨雪皇族,和那些文武百官,在她病重時,又蠢蠢欲動起來,就連遠在番外隔了幾代的皇親,都對他們母子虎視眈眈。
他十二歲帶兵,外戰小國滅叛軍,內平番亂鬥百官,僅僅兩年那些蠢蠢欲動的再也不敢有動作了,而那些虎視眈眈的,也都表面降服了。
白狸眸光一軟,有些心疼地抱進墨北辰,往他懷裡蹭了蹭。
「辛苦了。」
一個沒有威懾力的少年,到如今聲名遠揚,一個眼神都能人讓人害怕的攝政王,這其中又經歷多少,他即便不說,她也能想象得到。
看如今墨雪的發展,和十年前墨雪的版圖,就知道阿墨這八年來做了多少事。
所以說那個墨雪皇后絕對是個了不起的政治家,八年前以墨雪一半江山作為酬勞,可如今阿墨卻為她擴張了近一半的版圖,說到底就算阿墨真要了那酬勞,她也不吃什麼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