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狸也沒心思欣賞山頂的風景,只氣喘吁吁地倚著石壁,大口喘著粗氣。
這人是瘋了吧,這是遛狗呢。
「你是狗嗎?」
嘶啞的聲音好似乾涸已久的古井,聽著有些刺耳。
白狸迷茫地眨了眨眼。
她是出現幻聽了嗎?她好像聽到他說話了。
「就算是遛,也是遛狐狸。」
嘶啞的聲音又傳了來,白狸瞬間又是一驚。
「你……」
這人竟然能聽到她的心聲,這還不是重點,最關鍵的是……
不能想,他能聽到她的心聲。
「跟我來。」
那人冷哼一聲,直接穿進了身後的石壁。
看著那人走進石壁,白狸又震驚地瞪大眼。
抬手摸了摸那石壁,依舊是硬邦邦的,沒有任何異常。
白狸學著那人的動作,緊貼著石壁撞了撞,卻是根本進不去。
白狸傻傻地摸了摸撞紅的額頭,她是不是在做夢,為什麼今晚發生的事,她總覺得那麼不真實。
就在白狸愣神間,那石壁突然一軟,白狸就毫無預兆地跌了進去。
白狸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場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可能,剛剛明明還是晚上,怎麼一眨眼就天亮了,難道她剛剛是轉暈頭了。
那人也不理她,徑自往前走。
白狸皺了皺眉,立刻跟了上去。
這裡似乎和風神山上的景緻差不多,只是靈氣好像更濃郁一些,越往裡走,靈氣越濃郁,白狸也就越難受。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白狸緊捂著胸口,瞪著前面的黑影。
她快受不了了,再往前走,她估計就要爆體而亡了。
終於,那黑影在一處冒著霧氣的潭水前停下。
「你下去。」
依舊不帶感情的命令聲音。
白狸有些不樂意地撇撇嘴。
見鬼的,她到底是為什麼要聽他的話啊,她根本就還不知道他是誰?
就在白狸猶豫的時候,那黑影直接袖袍一揮,就將白狸扇進了寒潭。
白狸是怕水的,被丟盡寒潭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開始掙扎。
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下來,因為那寒潭並不算太深。
冰冷刺骨的潭水一下浸入到她體內,白狸瞬間一個激靈,立刻就想運起火靈力。
「不許用你的火靈力去抵擋這些靈泉。」
嘶啞的聲音傳來,白狸惱火地抬眸,卻在看到那雙妖冶的眸子時瞬間僵住。
他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那雙和她極其相似的眼睛時,她便放鬆了下來,聽話地收起火靈力,讓那些冰冷的泉水侵入到她體內。
一瞬間,她便覺得全身都好像被凍住了一樣,只有那冰冷的泉水不斷在她五臟六腑,七經八脈中游移。
那撕裂般的疼痛,讓白狸的腦袋「嗡」地一下,疼得她差點暈了過去。
白狸慘白著小臉,抬眸看向那人。
「你是誰?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和她一樣的火焰和眼睛?
那人眸子眯了眯,「乖乖聽話,我會讓你變強大。」
變強大?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白狸死死咬牙。
「為什麼要幫我?」
那人冷笑,「你確定我是在幫你嗎?」
白狸皺眉看著那人的眼睛,好似要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什麼。
那人抬眸,冷冷看一眼白狸。
「永遠都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的眼睛。」
白狸眸光輕閃,彆扭地別過眼。
「這些靈泉可以擴張你的經脈,去除你之前經脈裡的所有雜質,你好好享受吧。」
那人說完直接一甩袖子,消失了。
冰冷的靈泉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她的經脈,痛得她想撞牆的心都有了。
白狸痛苦地閉上眼,開始想墨北辰。
只希望那些幸福快樂的事,能幫她減輕痛苦。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狸只知道她已經痛到麻木。
最後一波撕裂般的痛苦侵入大腦,白狸瞬間痛暈了過去。
兩道身影同時出現,一樣的黑袍裹身,除一雙眼,什麼也看不清。只不過一個纖瘦些,看身形卻是個女子。
「咳咳……」
嘶啞的咳嗽聲傳來,女子立刻扶住那人。
「老祖您沒事吧。」
清冽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老者吃力地搖頭,「油盡燈枯而已,若不是不放心天狐一族,我早該去了。」
女子皺眉看向譚中暈過去的白狸,「您覺得她可以光復我天狐一族嗎?」
老者眸光悠遠地看向遠方,半晌才開口。
「她能不能光復我天狐一族,天書早有預示,上天也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們沒有任何能力改變,有的也只是儘自己的本分罷了。」
女子眸光輕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老者瞥了眼譚中的白狸,「送那丫頭回去吧,明晚再領她過來。」
「是。」
女子應了,走到譚邊抱起白狸便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