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想學醫,想上課嗎?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你千里迢迢從青鸞跑來聖天,就是為了這個女人嗎?」
南宮凰依舊低著頭不答話。
南宮櫻氣哼哼地瞪眼,「我堂堂青鸞嫡出的皇子,就是來這裡伺候人的嗎?」
她雖然氣他的不自愛,可更多的還是心疼他。
這孩子長這麼大,哪有這麼伺候過一個人,就是她,也還捨不得使喚他一個手指頭呢。
南宮凰眸光輕閃,他雖不是為她而來,可卻為遇到她而高興,這輩子他最幸運的就是遇到她。如果可以,他願意伺候她一輩子。
南宮櫻見南宮凰那悶葫蘆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說話啊!」
南宮凰抬眸,直直地看著南宮櫻,一臉堅定道,「我喜歡她。」
南宮櫻倏地瞪眼,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南宮凰倔強地抬著下巴,「我喜歡……」
沒等南宮凰說完,南宮櫻就猛地抬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
一瞬間,南宮櫻和南宮凰都呆了。
就連舒瑜也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殿下竟然對五皇子動了手。
聽到聲音,白茹月倏地皺眉,立刻往涼亭方向跑去。
白亦涵也立刻拉著齊紫靈往涼亭跑。
南宮凰偏著頭,垂下眼眸。
南宮櫻顫抖著手緊緊捏拳,胸口劇烈起伏。
「這就是我青鸞嫡出皇子的教養嗎?你這麼多年學的規矩都到哪去了?」
南宮凰眨了眨眼,苦笑著抬眸。
「學那麼多規矩有什麼用,父後那麼懂規矩,最後還不是鬱鬱而終。」
南宮櫻聞言,更加氣憤。
「你還有臉提父後,父後在世時,不顧病重虛弱,也要教你禮義之德,你看看你還剩下什麼?」
想到早逝的父親,南宮凰和南宮櫻同時溼了眼眶。
南宮凰紅著眼,倔強地抬起下巴。
「父後說過,禮義之德,在乎己而不在乎人。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又可需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父後就是因為太在乎母皇和世人的看法,所以一輩子都沒能真正的快樂,最後只能鬱鬱而終。既然知道前面的路是錯的,他為什麼還要重蹈父後的覆轍。
「你……」
南宮櫻瞬間又是氣極,抬手就要打他,可是看著他紅腫的半邊臉,卻又怎麼也下不去手。
白茹月跑到涼亭外,看著南宮櫻對南宮凰高舉著手,一顆心猛地提起。
南宮櫻看到白茹月,眸光輕閃了閃,便放下手。
幽深的眼眸輕轉了轉,南宮櫻深吸了口氣,「你是真的喜歡她啊?」
南宮凰垂眸,「除了她,此生不會再有人能走進我的心。」
南宮凰的話傳到耳裡,白茹月一顆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只覺得心裡像是又什麼被融化,甜得她不自覺地勾起唇角。
瞥了眼樹後一臉開心的白茹月,南宮櫻酸澀地撇了撇嘴。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會說甜言蜜語了。
「你應該知道,你們不可能。」
南宮櫻這話是說給南宮凰聽到,同樣也是說給白茹月聽的。
南宮凰眉心輕蹙,「既然他來了,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都說緣分是上天註定的,既然最難得的東西都來了,那他再不努力,不僅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上天。
南宮櫻冷哼,「你太天真了,她那樣的身份,你以為母皇會同意?」
身為皇家兒女,又有幾個人能自由選擇自己的另一半。
南宮凰一臉堅定地抬起眼眸。
「不管她會不會同意,我都會爭取,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想為自己爭取的。」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什麼都可以不要。
白茹月鼻子一酸,突然就溼了眼角。
她身後的齊紫靈也感動地紅了眼眶,白亦涵則是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著南宮凰那倔強的俊臉,南宮櫻無聲地輕嘆一聲。
「如果她是普通人,你或許還有機會,可她是白家人,你就永遠沒有這個機會。」
白家不僅是雲景第一世家,更是紫霄皇上最倚重的將軍府。
近年來五國看似平靜,可卻暗潮湧動,五國局勢越發動盪,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這種情況,母皇怎麼可能會同意將他嫁到白家。
南宮凰臉色瞬間慘白,頃刻間,心裡似有什麼崩塌了下來。
白茹月也是臉色發白,雖然她不太明白南宮櫻的意思,可她卻能聽明白,她和南宮凰若是想要在一起,將會很難很難。
白亦涵也是眉頭緊皺,白茹月不明白南宮櫻說的意思,他卻是明白的。
以五國現在的局勢,哪國也不會輕易聯姻,現在的聯姻,就相當於叛亂時的站隊,若是站錯,那到時候新皇登基,就會死得很慘。
看著南宮凰慘白的臉色,南宮櫻有些心疼。
「收拾東西,今夜就跟舒瑜回青鸞吧。」
南宮凰想也不想地就搖頭。
「我不會回去的。」
南宮櫻皺眉,冷然道,「不回去也得給我回去,下個月一成年,就給我成親。」
南宮凰倏地抬眸,一臉震驚地瞪著南宮櫻。
「姐姐?」
「舒瑜,送五皇子回青鸞。」
南宮櫻不去看南宮凰那控訴的眸子,直接召喚舒瑜。
舒瑜聞言,立刻上前。
「別過來。」
南宮凰一慌,立刻拔起袖間的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