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點水般的輕吻,帶著無數思念和眷戀。
屋外,藍茗羽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你到底好了沒?」
低啞的聲音傳進屋裡,冷易寒才不舍地離開慕容雪菲的唇瓣。
「進來。」
聽到冷易寒的聲音,藍茗羽立刻翻窗進了屋子。
見冷易寒正給慕容雪菲蓋被子,藍茗羽倏地皺眉。
「你不會又對人家小姑娘……」
震驚的話,在冷易寒陰鷙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藍茗羽撇撇嘴,走到慕容雪菲身邊,就要給她診脈。
「等等。」
藍茗羽皺眉看向冷易寒,卻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方帕蓋到慕容雪菲的手腕上。
……藍茗羽一頭黑線地抽了抽眼角。
這傢伙還真是夠不要臉的,人還不是他的呢,就護成這樣。
藍茗羽一臉不快地隔著手帕開始為慕容雪菲探脈。
片刻之後,藍茗羽鬆開慕容雪菲的手腕,又抬手想要撩開慕容雪菲的袖子。
「等等。」
冷易寒一把抓上藍茗羽的手,不讓他動作。
藍茗羽瞬間黑臉,「你夠了,還想不想讓我診了。」
冷易寒眸光輕閃,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藍茗羽的手。
藍茗羽輕輕地掀開慕容雪菲的袖子,果然見她白皙的手臂上有一條清晰的紅線。
藍茗羽倏地皺眉,一臉凝重。
冷易寒也看到了那條紅線,疑惑地皺眉道,「這是什麼?」
藍茗羽不答,直接從儲物戒指中取了一把匕首和一個青銅小杯。
藍茗羽輕輕劃開慕容雪菲的手腕,取了半杯血。
冷易寒皺眉,卻沒有阻止。
取完血,藍茗羽又從懷裡摸了一盒藥膏丟給冷易寒。
冷易寒接過藥膏,小心地塗抹到慕容雪菲的手腕上,原本還流著血的手腕,瞬間恢復如初,沒有一點痕跡。
將慕容雪菲的手腕放進被子裡,又小心地為她掖了掖被角。
藍茗羽拿著那小半杯血聞了聞,一瞬間臉色便更加難看起來。
見藍茗羽臉色不好,冷易寒的心猛地揪起。
「怎麼樣?」
「回去再說。」
藍茗羽一臉凝重地看了眼依舊在昏睡的慕容雪菲,率先走了出去。
冷易寒皺眉,也回身看了眼慕容雪菲,便跟著飛了出去。
回到冷易寒的房間,藍茗羽直接將那青銅小杯放上油燈。
很快,青銅小杯裡的紅色血液便「吱吱作響」地翻騰起來,沒一會兒,紅色血液之上便飄出一層白色物體。
看著紅色血液裡的不明物體,冷易寒倏地皺眉。
「什麼東西?」
「蠱蟲。」
藍茗羽面無表情地回答,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歇,依舊在燒著杯子裡的血液。
「蠱蟲?」
一瞬間,冷易寒便面如死灰地跌坐到凳子上。
將青銅小杯裡的血液全部燒乾,藍茗羽才終於停下動作。
冷易寒輕喘著抬眸,「是我對嗎?」
藍茗羽沉著臉點頭,「對,她中了情蠱。」
沒想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糟得多。
冷易寒眸光一紅,一瞬間氣息便粗重起來。
原來那些蠱蟲沒有平白消失,而是到了她的身體裡。為什麼會這樣?上天到底要讓他承受多少罪孽?
冷易寒死死捏拳,只覺得自己每呼吸一下,心就會抽痛一下。
看著冷易寒那一臉自責愧疚的模樣,藍茗羽有些不忍,卻又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三年前,他還為他莫名其妙解了情蠱而高興,卻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
冷易寒赤紅著眼睛抬眸,「有辦法解嗎?」
藍茗羽慚愧地垂眸,「我如果能解,還能讓你帶著它過了二十年嗎?」
冷易寒淒涼一笑。是了,能解那玩意的人死了。
「有辦法把它們重新轉到我身上嗎?」
藍茗羽皺眉,「我不贊同你這樣做,先不說能不能轉成功,即便是你轉成功了,你將會受到比之前重三倍的痛苦。」
冷易寒自嘲地冷笑,「受三倍的痛苦又如何,即使是痛十倍,那也是我應得的。」
藍茗羽垂下眼眸,輕嘆了口氣。
「現在說這些沒用,在她沒有愛上你之前,你是不可能轉成功的。」
「我會讓她愛上我。」
冷易寒皺著眉,眸中閃過一抹堅定。
哪怕只是一天也好。
看著如此執著的冷易寒,藍茗羽苦笑。
「現在看來,她失去記憶,對你來說應該是件好事。」
若是人家沒失憶,恐怕這傢伙再怎麼努力,人家姑娘也不會喜歡他吧。
冷易寒皺眉,「她失憶也是因為情蠱嗎?」
藍茗羽挑眉,「這個不一定,有可能是因為情蠱,也有可能是那晚的記憶太痛苦,被她遺忘了。」
一瞬間,冷易寒的眸光又黯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