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急匆匆地便進了大宅。
左玉波的屍身被安放在大堂,左珊珊等人全都跪在大堂,為左玉波守靈。
看到左老爺子和左方毅等人過來,左珊珊的身子忍不住輕顫了下,立刻害怕地低下腦袋。
左方毅第一個奔到大堂,看著門板上沒了生氣的左玉波,眼眶一紅,像失了魂一般,走到左玉波身邊,執起他冰涼的手。
「別睡了,爹來看你了,你起來看看爹……」
悲慟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紅了眼。
左老爺子也紅著眼眶,顫抖著身子死死瞪著左玉波身上那慘不忍睹的傷口。
「誰幹的?」
突然的暴喝聲,讓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顫,尤其是左珊珊更是抖得跟篩糠一樣。
沒有人敢上前回話,直到左老爺子看向左玉清,左玉清才上前躬身道,「是紫霄白家的白狸兒。」
「白狸兒?」
左老爺子倏地皺眉,臉色更比剛才又黑沉了幾分,「到底是怎麼回事?」
紫霄白家一直是他的心頭大患,這雲景大陸,能做左家對手的,也只有白家了,而他左子云的對手,也從來只有白棲元一個。
「珊珊,整件事你最清楚,你說吧。」
左玉清之前並沒有在學院,很多事情也都是一知半解,所以直接將問題丟給了左珊珊。
左珊珊心猛地一抖,立刻低頭,「是那個白狸先……然後公主……」
見左珊珊語無倫次,左玉濤低頭道,「我來說吧。」
從濮陽冰薇偷襲白狸,一直到左家人被廢修為,左玉濤從頭到尾,將事情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
聽到左玉波一個藍靈之境,沒打過白狸一個剛晉升黃靈的丫頭,左老爺子的臉色瞬間就綠了。
「整件事就是這樣,三哥臨死前讓大哥不要給他報仇。」
左玉濤看著左玉清,說了左玉波的臨終遺言。
雖然大哥不可能不給三哥報仇,但是他還是想把三哥最後的想法,告訴大哥和爺爺他們。
左玉清心猛地抽痛,一瞬間便紅了眼眶。
「我去殺了她。」
左方毅赤紅著眼眸起身,就要往外面衝。
「站住。」
左老爺子大喝一聲,左方毅立刻停下腳步。
看著左方毅委屈的臉,左老爺子冷哼一聲。
「兒子沒打過人家,做老子的上門尋仇,咱們左家最後這點臉面也不要了嗎?」
左子云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臉面。
所以不管是左方毅他們還是左玉清他們,那必要的裝腔作勢,是一定要會的。
左方毅垂著眼眸不說話,左老爺子又道,「戰帖是他自己下的,也沒人逼他,他自己技不如人,你有什麼理由去尋仇。」
「那玉波的死就這麼算了嗎?」
左方毅死捏著一雙鐵拳,眼裡滿是不甘。
左老爺子沉痛的眸子危險地眯起。
「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明年的世家大賽我要白家徹底消失。」
眾人瞬間沉默下來,眼裡都是決然。
左老爺子一臉沉痛地看著門板上的左玉波,「現在帶玉波回去。」
眾人聞言立刻開始收拾起左玉波的屍身來。
左玉清走到左老爺子身前低聲道,「爺爺,這些人要怎麼處置?」
左老爺子冷冷掃了眼跪在地上的左家旁支,微眯了眼。
「既然被廢了修為,那就再沒了用處,左家從來不留無用之人。」
「玉清明白。」
左玉清立刻躬身,又道,「那珊珊……」
左老爺子冷冷掃了眼左珊珊,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左玉濤臉色一白,立刻「噗通」一下,跪到左老爺子身前磕頭。
「爺爺,姐姐也是一時糊塗,你就饒她一次吧。」
看著左老爺子眼裡的殺意,左方勇也是心猛地一顫。
「又是你這丫頭惹的禍,當年你害死了二哥還不夠,又禍害你三哥,你挨千刀的死丫頭,我打死你。」
左方勇突然上前,對著左珊珊就一陣拳打腳踢。
「爹,不要……」
左玉濤大驚,立刻跑過去擋在左珊珊身前。
「這件事的起因在二公主身上,姐姐也只是盡陪讀的職責。」
左方勇冷哼,「她要是盡到了陪讀的職責,就該勸阻二公主不要尋釁滋事,而不是跟在她身邊幫她為非作歹,狗仗人勢。」
左方勇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左珊珊,一把推開左玉濤,拉起左珊珊就是「啪啪」兩下大耳光。
「爹……」
左玉濤急得直跺腳,左珊珊捧著臉尖叫,「爹,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夠了!」
左老爺子一聲厲喝,左方勇瞬間停了手,左珊珊也縮到左玉濤身後,不敢有半點聲音。
左老爺子皺眉看了眼自己最小的嫡子和嫡孫,才一甩袖子走出大堂。
「先帶她回去。」
聽到老爺子的聲音,左方勇和左玉濤才終於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