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槿鳴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夾起一枚黑子擺在了棋盤中間唯一的空位上。
一瞬間,剛才還看不懂的棋局,便明朗起來。
「您……哦,不,白子全軍覆沒了。」
對於卜陽子執白子的事,黎槿鳴是早就預料到的,畢竟跟他下棋這麼久,他的那點水平,他還是知道的。
只是他倒是沒想到白狸兒的棋術,竟然那麼高。
看這路數,那丫頭應該是想讓他的,只是他這水平……難怪那丫頭剛剛跑得那麼快了。
……看著棋盤上死的不能再死的白棋,卜陽子的老臉瞬間黑如鍋底。
該死的,那丫頭不是說不會下棋嗎?這是又玩他呢?
白狸一口氣奔到澤兌峰的山林才停下。
為毛這些老頭子都喜歡下棋啊,怪老頭是這樣,爺爺是這樣,連師父也是這樣,就不能有點別的愛好嗎?比如打打馬吊什麼的?絕對比下棋更能開發大腦啊。
白狸輕嘆一聲,轉身就進了林子去虐殺她師父養的那些靈寵了。
四個時辰之後,白狸一身是血地躺在屍堆裡。
一道橙光乍現,白狸唇角勾起一絲苦笑。
師父的方法果然有效,她竟然到九重了,這一天一級的逆天升法,她不是很快就能到紫靈了。
白狸費力地起身,收起焚心劍便上了銀衍峰。
依舊立在那結界外,靜靜地看著。
微涼的寒風,吹亂了她烏黑的髮絲,吹揚了她帶血的衣角,也吹溼了她思念的眸子。
許久之後,她轉身飛下了銀衍峰,回紫霞峰去了。
之後一連三天,白狸每天都是四點一線的日子,橙羽,天極,銀衍,紫霞。
橙羽峰,大廣場上眾人正在晨練。
「丁導師還沒來呢,看來這次是傷得挺嚴重啊。」
「還有地字班的兩個弟子,這幾天也都沒來呢,估計那傷也不輕。」
「所以呢,千萬不能得罪班長。」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白狸勾唇。
偶爾發發威也不錯,也能震住不少想找她麻煩的小妖精們。
下課鐘響,眾人便一起起身朝著導師鞠躬。
導師剛走,白茹月就一臉興奮地衝到白狸身邊。
「大姐姐你知不知道,濮陽冰薇真的毀容了,還有左珊珊的右手也廢了。聽說連黃岐峰的葛長老都治不好呢。」
歡快的聲音裡滿是幸災樂禍。
白狸戲謔地挑眉,「聽南宮凰說的?」
「咳……」
白茹月瞬間被口水嗆到,俏臉通紅地轉移話題道,「大姐姐,你又要去天極峰啊,你這也太勤奮了,簡直讓我無敵自容啊。」
「所以你也勤奮點,別盡給我想些有的沒的。」
戲謔的眼神又飄了來,白茹月的俏臉更加紅了。
白茹月心虛地抿唇,南宮凰應該不在有的沒的行列之內吧。
「今晚月圓,我想找哥哥吃飯,你去不去?」
白狸聞言,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我不去了,下次聚。」
白狸說完,便轉身走了。
白茹月看著白狸落寞的背影皺起眉頭。
大姐姐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
白狸上了天極峰,沒有去找卜陽子,便直接進了山林。
不知道師父到底是養了多少靈獸,總之不管她怎麼虐,這裡都還是靈獸多多。
白狸提著焚心劍,一隻一隻地拼命擊殺著幻影虎,彷彿只有如此才能安撫她心中的不安。
從白天到黑夜,青色的衣袍漸漸變成紅色,白狸的眸子也慢慢變得血紅。
隨著半空的月亮一點點變圓,那熟悉的燥熱感覺再次一點點襲來。
白狸咬著牙,死死抓住手中的焚心劍,原本燙得灼人的焚心劍,此刻在白狸掌下,卻好像絲毫沒有熱度一般。
一股熱浪如潮水般倏地湧上大腦,白狸眸子倏地一紅,提著焚心劍就朝著前面的幻影虎飛了過去。
「呀啊……」
帶著火光的焚心劍飛快地在虎群中揮舞著。
一隻又一隻的幻影虎被擊飛出來,好似感覺到了白狸的異常,那些幻影虎竟然全都情不自禁地往後退著。
身體越來越熱,白狸的眸子也從血紅變成暗紅,剩下的幻影虎們再也忍不住地反身跑回了山林。
白狸眯著眼,身體內那異常灼熱的感覺,讓她差點站不住。
白狸咬牙轉身,想走出山林,卻錯進了一片山谷。
白狸才剛走了兩步,一群泛著綠光的彩蛾就朝她包圍了過來。
看著那些迷幻綠蛾,白狸眉頭緊皺。
要命,怎麼遇到它們了,若是平時這些幻蛾她自然不懼,但是現在她情況特殊,很容易被這些幻蛾給左右。
沒有多想,白狸轉身就跑,後面迷幻綠蛾窮追不捨,不時朝白狸施放著綠氣。
濃重的眩暈感覺襲來,白狸瞬間便迷糊起來。
恍惚間,她好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朝她走過來。
看著緩緩朝她走來的墨北辰,白狸唇角瞬間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阿墨!
無比眷戀地低喚著,白狸情不自禁地朝墨北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