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茹萱進了海棠苑許久,三夫人才抹了抹淚,轉過身。
「大小姐,以前的事多有得罪。」
三夫人一臉愧疚地望著白狸。
白狸淡淡揚眉,「事情都過去了,無需再提。」
三夫人垂眸,「趙氏臨死前讓我轉告你,她在地下會償還她欠你的債。」
白狸聞言,抬眸看向天空。
她現在已經不欠她的了,她們,兩清了。
三夫人走了,二夫人去送行,而白狸則是去了海棠苑。
房門關著,畫眉,青莊,白鷺,紅雀,都立在外面。
白茹月也在屋外,急得團團轉。
屋裡,白茹萱抱膝蹲在門後面,將臉埋在臂彎裡,如孤獨的小獸般獨自舔舐著傷口。
「她怎麼樣?」
白狸擔憂地看了眼屋裡。
白茹月焦急地拉著白狸,小聲道,「聽不到聲音,你說小萱兒不會想不開吧。」
白狸皺眉,抬手在白茹月的額上敲了一下,「又瞎說。」
白茹月撅嘴,不滿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白狸看著緊閉的房門,輕嘆了口氣,「她現在肯定心情不好,讓她自己待會兒吧。」
白狸說著,又轉眸看向畫眉她們。
「好好伺候,若是再有怠慢,可不是在白府待不下去的事情。」
白狸的聲音有些冷,讓畫眉四人齊齊一抖,立刻誠惶誠恐地應下。
離開海棠苑,兩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白茹月去了靜涵軒,折騰白亦涵去了。
白狸回了梧桐苑,找出那張被她捏爛了的字條。
聖天見……
突然間,好想見他。
雲伯母那裡還有兩天,很快她就能去聖天了,到時候她一定要狠狠揪他的耳朵,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再不告而別了。
墨雪皇宮。
御書房裡,墨北辰正和一個少年對立著,少年十二,三歲的模樣,面容俊秀,有些瘦弱。
「阿嚏……阿嚏……」
突然墨北辰打了兩個噴嚏,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崩塌。
司空伊看著雙耳通紅的墨北辰,皺眉擔心道,「辰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耳朵怎麼這麼紅。」
墨北辰俊臉一紅,只覺得耳朵熱得要冒煙了。
一定是那小東西又在罵人了。
想到白狸,墨北辰銀紫色的眸子便瞬間軟了下來。
司空伊看著墨北辰的眼神變化,幽深的黑眸眯了眯,隨即眸子一閃,便又恢復了天真無邪的模樣。
墨北辰也是片刻就恢復了之前的冷漠。
「以後這種小事,不要叫我回來。」
司空伊不滿地皺眉,「有人造反,這還算小事啊。」
墨北辰不屑地揚眉,「一群烏合之眾而已,你應該有能力解決。」
「我……」
司空伊撅嘴想反駁,卻聽墨北辰又道,「你快成年了,以後所有的事情都由你自己處理,我不會幫你。」
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明明和以前一樣,司空伊心裡卻覺得異常難受,不甘地吼道,「我還有一年零六個月才成年。」
「很好,我還有一年零六個月就要解放了。」
面無表情地說完,墨北辰轉身便出了御書房。
看著墨北辰冷漠的背影,司空伊咬著牙,死死捏緊拳頭。
走出御書房,墨北辰抬眸看向天空。
小東西應該會為他早一點去聖天吧,他們很快就能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