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老爺子壽宴,白初蘭設計勾引慕容瑾泓不成,反被白清妍將計就計送到了小廝床上,當年的事老太太也有參與,她不知道中間的變故,帶著一幫京中貴婦衝進房間,想幫女兒正名,卻反害得白初蘭名聲掃地。
白初蘭失了真,京中別說大戶人家,就是小門小戶,人家也不要她,她又不願做妾,老太太只能想辦法在江州找了戶人家,本以為江州偏遠,人家不知道皇城的事,可是才短短幾天,人家就將那事查得一清二楚,要求退親。
老太太哪裡又肯,一邊抬出白老爺子的名頭恐嚇何家,一邊又提出將來可以幫何承志提官,幾番威逼利誘之下,何府才勉強同意了親事。
可是老爺子哪裡又是老太太能擺佈的,一晃十幾年,老爺子從不提為何承志提官的事,老太太只好自己託關係,找人為何承志說了個六品芝麻小官。
說到底還是老太太和白初蘭自己做的孽,也不好怪何承志嫉恨在心。
見無人吭聲,何承志的氣焰更加囂張,轉眸像看垃圾一樣看著白初蘭。
「破鞋就是破鞋,成了親也改變不了你水性楊花的本性,府裡的小廝你哪個沒染指過,你那兩個東西你自己都分不清是誰的種吧。」
「你誣衊我可以,但你不能侮辱錦兒和語兒,他們就是你的種。」
事情說到這份上,白初蘭倒也不怕了,只是卻死也不承認何文錦和何思語是別人的種。
「我的種?」何承志突然自嘲地笑了起來,「你有沒有想過我那麼多房妾室,為什麼只有你生了一兒一女。」
白初蘭一愣,隨即很快想到什麼,猛地瞪大眼睛,「你……」
「因為我根本沒有生育能力。」
何承志面無表情地掃向何文錦,冰冷的眸子裡只有厭惡,掃向何思語時,眼裡又是一片複雜。
因為他沒有生育能力,所以對何文錦和何思語的出生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何文錦對他來說就是個傳宗接代的工具,如今他變成了太監,他在他眼裡早就沒了利用價值。
至於何思語,他原本是想靠她找個好靠山,可是她太沒用了,所以他才想出這個主意,將事情賴給墨北辰,即使墨北辰不承認何思語,他們也能趁機撈點別的好處,比如官位銀子,若是發生這麼大的變故,老爺子也不會這麼無情地將他們趕出白府。
白初蘭徹底呆了,一下跌坐到地上。
他竟然沒有生育能力,可笑她還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卻原來自己早就露餡了。
其他人也都靜默了下來,一時間眾人都是百感交集。
有惡果就必有惡因,一切罪惡的源頭不外乎一顆貪嗔痴慢疑的五毒之心。
老爺子看著何承志一家,只覺得胸口隱隱作痛。
此刻他眼裡沒了一絲感情,顯然對二女兒這一家子是徹底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何思語困住黑色深淵,無法自拔,那窒息的感覺,讓她急切地想要找到一個可以救她的人。
突然,她一下衝到墨北辰面前,瘋了一樣拉住他,歇斯底里地叫喊著。
「是你對不對,之前一直都是你,我知道,就是你,一定是你……」
墨北辰回神,眸光一冷,大手一揮,便要將她推出去。
似是知道墨北辰要推開她,何思語突然運起玄氣朝他臉上打去。
青銅面具瞬間滑落,何思語在飛出去的那一剎那,看到了一張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