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為師教你的狐心術,你學會了嗎?」
清雅的聲音無慾無求,彷彿能洗滌人的心靈。
小火狐呆萌地搖了搖頭,「阿狸學不會,阿狸讀不懂師父的心。」
紫修染輕輕揚起唇角,那抹淺淺的笑意,如雪山上突然盛開的雪蓮般讓人移不開眼。
「傻阿狸,師父的心,可不是一個小小的狐心術能讀懂的。」
「那要怎麼樣才能懂?」
小火狐來了興致,豎起小身子,一臉期待地望著紫修染。
如果她能讀懂師父的心,那她就不會總惹師父生氣,不怕被罰了。
紫修染幽深的眸子輕輕閃動,卻並沒有回答。
「阿狸不學狐心術了。」
小火狐不高興地趴回石桌,似乎生了氣。
「為什麼?」
紫修染回神,輕輕皺眉。
小火狐委屈地撅起小嘴,「因為學了也沒用啊,師父的心又讀不懂,這輪迴峰上又沒有其他人,難道讓我天天偷聽小黃和小白他們恩愛的事啊。」
小黃和小白是兩隻彩蝶,是輪迴峰上除了師父和她,唯兩的生物。
「阿狸無聊了?」
紫修染伸手,將小火狐抱到手裡。
小火狐抬眸,「師父難道不無聊嗎?」
這輪迴峰就這麼點大,她住了五百年早就住膩了,何況師父已經在這呆了不知道幾千年了,難道還不膩。
紫修染伸手輕輕撫著小火狐的紅毛。
「有阿狸陪著,還有小黃和小白,哪裡能無聊。」
小火狐無趣地撇嘴,「師父,你真沒勁。」
「師父,阿狸什麼時候能變成人啊?」
小火狐蹭了蹭紫修染的掌心,紫修染眸中閃過一抹寵溺,抬眸想了想,「那得再過五百年。」
「啊,還得再過五百年啊。」
小火狐瞬間耷拉了耳朵,無力地窩到了紫修染懷裡。
火紅色的光圈裡,白狸臉色越來越白,額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墨北辰倏地睜開眼,看著光圈中一臉痛苦的白狸,頓時大驚。
「狸兒……」
墨北辰焦急地伸手過去,卻猛地被彈開。
「狸兒,醒醒……」
墨北辰一邊焦急地喊著,一邊運起寒冰訣加註到紅色光圈裡。
白狸痛苦地皺眉。
「師父,阿狸今天給你煉了一瓶相思靈沙,這樣你想阿狸的時候,就搖一搖靈沙,阿狸就能知道了。」
「師父,狐心術我已經練得很熟了。今天阿狸去後峰聽到一個秘密,就是鋒崖邊的那株太虛聖草,你記得嗎?他喜歡雲煙仙蕊,但是雲煙仙蕊又喜歡紫微聖蓮,你說好不好玩?」
「師父,還有幾天阿狸就一千歲了,阿狸很快就能變成人了。」
「師父,阿狸下次絕對不偷跑下山了,這絕對是最後一次,阿狸發誓。」
「師父,阿狸今天被人抓了,還差點淹死。」
「師父,我喜歡上了一個人,他叫阿墨。」
……
腦海中各種各樣的片段如不停旋轉的走馬燈,瘋狂交替著。
腦袋好像要被撕裂般,痛得白狸臉色煞白。
「啊……」
白狸突然痛苦地仰頭長嘯。
白狸吼完便睜開眼,木然地往後倒去。
「狸兒……」
墨北辰皺眉,立刻伸手將白狸接到懷裡。
「你怎麼樣?」
看著白狸那煞白的小臉,墨北辰心疼極了,抬手輕輕幫她擦著額上的冷汗。
「阿墨……」
好半晌,白狸才回過神來,身子顫抖地往墨北辰懷裡縮了縮。
墨北辰緊緊摟著白狸,垂首輕吻了下她的發頂。
「狸兒,你怎麼了,剛剛你差點走火入魔你知道嗎?」
「阿墨……」
白狸伸手抱住墨北辰的脖子,將臉埋在他懷裡。
滾燙的淚水滑進他的衣襟,灼燙了他的心。
「沒事了,別怕。」
墨北辰柔聲輕哄著,將她抱進懷裡,伸手一下下輕撫著她的背。
墨北辰皺眉,銀紫色的眸子一下變得幽深起來。
天還沒亮,老爺子聞訊便趕了過來。
「狸丫頭怎麼樣了?」
看著床上一臉蒼白的白狸,老爺子一臉心疼。
幫白狸蓋好被子,墨北辰轉身,「無礙,我已經用靈力為她疏導了。」
老爺子聞言鬆了口氣,皺眉道,「怎麼好端端地會走火入魔?難道是之前的晉升太急進了?」
墨北辰看著床上昏睡的白狸,也是眉頭緊鎖。
「這個我暫時還不清楚,不過她情緒很不穩定。」
老爺子皺眉靜默了許久,才抬眸道,「這兩天你就住在白府吧,方便照顧狸兒。」
墨北辰涼涼地瞥了眼老爺子,他本來也沒打算走。
讀懂墨北辰眼裡的意思,老爺子立馬黑著臉瞪眼。
「不許住梧桐苑,我會讓長生給你在天羅苑收拾一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