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寫完,白狸拿起賭約看了看,卻是倏地皺眉。
「生死臺?」
濮陽冰薇冷冷挑眉,「怎麼,怕了?」
「什麼?竟然要在生死臺比試?」
「這藍幻公主也太狠了,這分別是不給傾城郡主任何反悔的機會啊。」
「這上了生死臺,以傾城郡主的修為那不是死定了嗎?」
雲景以武為尊,最注重武功修為,比武切磋那是常事,自然也有生死決鬥的,所以每個國家都會設有一個供人生死決鬥的生死臺。
生死臺上設有結界,一旦比武之人進去之後,想要出來便必須見血。
一瞬間,所有人都擔憂地望向白狸。
慕容荀,雪青硯緊皺著眉頭,眼裡隱隱有些擔憂。
慕容碩豐也是眉頭緊皺,不似剛才的喜悅,此刻已是滿臉沉重。
老爺子臉色也不大好看,只有墨北辰臉色平靜,眼眸無波,沒有絲毫擔心的樣子。
看著眾人的反應,濮陽冰薇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她早就知道他們想什麼了,以慕容碩豐對白狸兒的寵愛,還有白老爺子這雲景第一神人的身份,就算白狸兒比試輸了,恐怕也是要不了她命的,最多也就是割地賠款,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要白狸兒的命,上了生死臺,生死由命,各憑本領,他們就是想要插手,那也插手不了。
白狸微愣之後,揚起唇角。
「怎麼會?」
她可沒想過要耍賴,因為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輸。
在眾人擔憂的眼神中,白狸拿起筆豪氣地在那賭約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見白狸簽下賭約,所有人都更加擔心起來。
簽完名字,白狸又拿著那黃色綾錦走到玉階之下,躬身道,「請皇伯伯給我們做個見證,借您的玉璽一用。」
「狸兒……」
慕容碩豐一臉為難地望著白狸。
之前他是抱著僥倖,想要耍賴,現在他不想了,他決不能用她的性命僥倖著去換城池,若她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如何對得起臨終託孤的廷軒,還有楚香君當初的那一跪。
白清妍,容氏等人也是一臉不贊同地望著白狸。
這生死臺可不是鬧著玩的,沒必要為了那區區幾個城池搭上自己的性命。
看著一臉憂心的慕容碩豐,白狸眸光一軟,勾唇道,「皇伯伯這是對我沒信心,狸兒還想給皇伯伯贏壽禮呢。」
聽白狸這樣說,慕容碩豐莫名鼻酸,搖頭道,「皇伯伯不要壽禮,只要你好好的。」
「我一定會好好的。」
白狸抬眸,認真地望著慕容碩豐,這是她對他的承諾。
她會給他贏壽禮,絕不會死在生死臺。
慕容碩豐定定地望著白狸,看著她眼裡那抹自信的神采,不禁又想起楚香君來。
「來人,拿玉璽。」
慕容碩豐一聲吩咐,身後的侍者便立刻取了玉璽過來。
榮公公拿著那黃色綾錦到慕容碩豐面前。
慕容碩豐拿著玉璽重重印下。
這一塊玉璽蓋上,這比武就不僅僅是三個女人之間的事了,而是三個國家的事了,到時候不管是哪一方不遵守賭約,那都會上升為國家大事。
「沒想到來賀一回壽,還能看回比賽,本王倒也樂意做回見證人。」
墨北辰突然開口,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望過來。
攝政王竟然也要做見證人啊。這墨雪插手,可不僅僅是三國之間的事了。
白狸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還是這傢伙懂她,墨雪國的印章一敲,這赤烈和藍幻到時就算想賴賬,那怕是也得掂量掂量。
榮公公得了白狸的眼神,便捧著黃色綾錦走到墨北辰桌前。
流殤拿出墨北辰的印鑑,在慕容碩豐的玉璽下蓋了個印。
濃黑的印章在白色的絹布上特別顯眼。
「本宮的印章也帶了,那就一起做回見證人好了。」
一直不曾開口的南宮瓔也突然開口。
榮公公微愣了下,便捧著黃色綾錦到南宮瓔的桌前。
南宮瓔拿出自己的太女印章,在墨北辰的印鑑下面蓋上印章。
白狸抬眼,認真地看了一眼南宮瓔。
聰明的女人……
南宮瓔淡笑地看著白狸,對她舉了舉杯,然後一飲而盡。
「既然是赤烈公主和藍幻公主提出的比試,那就請兩位太子也蓋個章好了。」
墨北辰抿著茶水,說得風輕雲淡。
濮陽旭和上官銘黑臉瞪著墨北辰。
他都蓋了,他們蓋不蓋的,還有所謂嗎?
最後,濮陽旭和上官銘還是識相地蓋了印章。
反正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是多他們一個不多,少他們一個不少了,他們的作用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