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夜空靜謐而美好,清涼的夜風輕撫,吹散了幾分醉意。
白狸看著半空閃亮的星星,半醉半醒地眨眼。
「阿墨,你是哪裡人?家在哪裡啊?」
墨北辰眸光輕閃,這傻丫頭,到現在才想起問這些?
伸手,愛憐地輕撫著白狸的髮絲。
「不管我是誰,你只記住我永遠是你的阿墨。」
「我的阿墨……」
白狸喃喃念著,唇角不自覺地輕輕揚起。
東府,宅院。
三夫人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間。
西屋,蕭梓書正在燈下看著醫書。
「砰」地一下,房門猛地被推開。
蕭梓書抬眸,卻見三夫人正臉色通紅地站在門外。
「五小姐。」
蕭梓書立刻放下醫書迎了出去。
三夫人扶著門框,走進屋,卻腳下一軟,往前栽去。
蕭梓書心中一驚,立刻接住三夫人。
三夫人撲到蕭梓書懷裡,順勢抱住他的脖子。
「梓書……」
混合著酒香的曖昧氣息,噴灑在蕭梓書頸間,蕭梓書瞬間繃直了身子。
「五小姐,您喝酒了?」
三夫人嗤笑,醉眼朦朧道,「喝了,酒是個好東西,不僅能消愁,還能壯膽。」
看著借酒消愁的三夫人,蕭梓書眼裡滿是心疼。
「酒不是好東西,喝多了會難受,我去給你煮碗解酒湯。」
蕭梓書將三夫人扶到桌前,便想去小廚房煮解酒湯。
「別走。」
三夫人起身拉住蕭梓書,卻被凳腳絆住,整個人往前撲去。
蕭梓書一驚,立刻上前接住三夫人,兩人一起跌到地上。
蕭梓書坐起身,將三夫人扶起來,緊張道,「五小姐,您沒事吧?」
看著蕭梓書關切的眼神,三夫人突然鼻子一酸,撲到蕭梓書懷裡。
「梓書,梓書……」
帶著哭聲的輕喚,聽得蕭梓書心都化了。
伸手,想要抱住懷裡的人兒,卻僵在半空,最後握成拳頭捏緊。
「梓書,我後悔了!」
三夫人抱住蕭梓書的脖子,嗚嗚哭著。
她好後悔,當初明明有那麼愛她的人在身邊,她不珍惜,卻偏偏選了個禽獸不如的騙子。
蕭梓書眸光閃動,終於還是伸手將她抱住。
他也後悔了,當初他不該懦弱,如果早一些向她表明心意,或許一切都將會不一樣。
哭了許久,三夫人才抬起淚眼。
看著蕭梓書依舊俊美的臉龐,三夫人情不自禁地湊近他的唇瓣。
看著越來越近的嬌豔紅唇,蕭梓書呼吸急促,一顆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就在兩片唇瓣要貼上的時候,蕭梓書猛地轉頭。
妖豔的紅唇,擦過他的唇角,三夫人臉上閃過一抹難堪。
蕭梓書紅著臉,抿唇道,「五小姐,您喝醉了。」
三夫人聞言唇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容,抬眸冷冷望著蕭梓書,「你嫌棄我了?」
看著三夫人眼裡的冰刺,蕭梓書只覺得心如刀絞般痛著。
見蕭梓書不答話,三夫人冷笑著站起身,「也對,有誰會對我一個半老徐娘感興趣。」
三夫人說著,便晃晃悠悠地往房間外面去。
見三夫人誤會,蕭梓書心裡像是堵了石頭,難受極了。
「我沒有。」
清冷的堅定聲音傳來,三夫人腳步一頓。
蕭梓書起身,走到三夫人身後,一臉憂傷道,「十年至今,我的心從未變過。」
一句話,三夫人便紅了眼眶。
「你說你半老徐娘,你又可知,其實你在我心裡從未變過,一如我對你的心意。」
眼裡的淚,一顆顆滑下,三夫人死死捏著拳頭,心裡除了酸楚和悔意。
眨去眼角的溼意,蕭梓書抬起眸子。
「我知道你要做什麼,可我不願這麼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和你在一起。」
他愛她,他想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不是這樣偷偷摸摸,有違道德倫常。
三夫人羞愧地閉上眼,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她真該死,她怎麼能把他當成白廷瑞那種禽獸。
「對不起。」
羞愧地丟下三個字,三夫人便開啟房門。
「倩兒。」
聽到那句久違的「倩兒」,三夫人身子一僵。
蕭梓書輕嘆了口氣,「合離吧,你還年輕,不要因為他毀了你的一生,他不值得。」
三夫人眸光輕閃。
合離嗎?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便宜他們。
緊緊捏著拳頭,三夫人踏出房間。
蕭梓書眸中閃過一抹失望,抬眸看著三夫人的背影喊道,「我會一直等你。」
三夫人閉上眼,一顆淚珠從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