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君庭苑。
白狸立在香槐樹下,微微出神。
微風輕揚,樹葉輕搖,粉紅的花瓣,隨風飄落。
白狸伸手,接住一片花瓣。
看著掌心粉紅的花瓣,白狸忍不住勾起唇角。
不知道孃親有沒有找到爹爹?
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有沒有再見到他們?
白狸回身,看著恢復平靜的院落,眸光輕閃。
這裡所有的一起都恢復如初,只等著這裡的主人,能夠再回來。
白狸抬眸看向那顆開滿紅花的香槐樹,唇角輕揚。
爹爹和孃親會再回來的吧。
一隻小紅雀從半空飛來,白狸皺眉,輕輕抬手,小紅雀似是認識主人般停到白狸手上。
白狸伸手撫了撫小紅雀的紅色羽毛,餵了兩顆香玉米,才動手解開它腳上的小字條。
看完字條上的內容,白狸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濮陽旭?白若雨倒是找了個好去處,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利用誰?
「小姐。」
院子外面傳來雲織的聲音。
白狸回神,將小紅雀放了回去,然後燃起一團火焰,燒掉手中的字條。
雲織跑進院子,看到白狸,立刻欣喜地跑過來。
「小姐,您在這兒啊。」
白狸抬眸,「什麼事?」
「奴婢剛才聽說那個白斬雞醒了。」雲織湊到白狸身邊小聲道。
白狸挑眉,竟然這麼快就醒了,看來那白斬雞的體質還不錯,有做太監的潛質啊。
想到什麼,雲織又道,「小姐,老太太把老太爺叫去松鶴苑了,這會兒正鬧呢?」
白狸倏地皺眉,「她鬧什麼?」
「聽說是吵著要把三爺接回來,說是她病了,要三爺和三夫人回來侍疾呢。」
白狸冷笑,讓三叔三嬸回來侍疾,虧這老太太想得出來。
「看來祖母的日子是過得太舒坦了,既然祖母病了,那咱們少不得去看看。」
白狸邪笑著,便轉身往東府去了。
東府,松鶴苑。
老太太坐在床上嚶嚶哭著,床前的青玉磚上,摔了一隻藥碗。
濃黑的藥汁和青瓷碎片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老爺子臉色難看地立在床前,二夫人和阮姨娘全都低著頭,恭敬地立在床邊。
「老爺,你罰也罰了,打也打了,年輕人犯點錯誤在所難免,廷瑞總是你親生的,你就不能原諒他這一回嗎?」
老太太一邊抹淚,一邊說。
老爺子皺著眉,一聲不吭。
見老爺子不說話,老太太哭得更厲害了。
「我也不求你讓他重歸族譜,只求你讓他在我身邊,我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還有幾日可活,你難道真要等我死了,才讓廷瑞回來見我嗎?」
老太太說著張大嘴巴,像是一口氣沒接上一樣。
廖嬤嬤見狀,立刻上前。
「老夫人,您可千萬彆著急啊,府醫可說您的病不能急,這一急可隨時都有危險啊。」
廖嬤嬤一邊為老太太撫背,一邊故意道。
老爺子臉色全黑,瞪著老太太和廖嬤嬤想發火,卻又真怕把人給氣死了,只能站在那乾瞪眼。
二夫人唇角勾起一絲冷笑,這老太太還真是會演戲。
「幾日不曾來,倒不知祖母竟病成這樣了。」
戲謔的清冷聲音傳來,眾人一起抬眸。
「狸兒來了。」
看到白狸,老爺子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不少。
「爺爺。」白狸走到老爺子面前福身行禮。
「二嬸。」又對著二夫人福了福身。
二夫人對著白狸友好一笑。
這丫頭倒是來得巧,這下子老太太的計劃怕是又完不成了。
給兩人行完禮,白狸才轉身看著老太太戲謔道,「祖母病重,是狸兒不孝,應該早幾日過來看您的。」
看到白狸,老太太的臉色十分難看。
像是沒看到白狸似的,老太太只看著老爺子哀求道,「老爺,我只是想讓廷瑞和廷瑞媳婦回來侍疾而已,這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應嗎?」
老爺子不耐煩地皺眉,「老二媳婦不是在這兒侍疾嗎?還有廖嬤嬤和暖春她們,如果這麼多人都不夠你使喚,明日我再買幾十個丫鬟婆子就是了。」
見老爺子不鬆口,老太太又拿起帕子抹起淚來,「我誰也不要,就要廷瑞。」
「放肆。」
老爺子倏地瞪眼,「我說過,那畜生永遠都不能再踏進白家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