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
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
流殤皺眉,立刻追了出去,卻發現墨北辰已經消失不見。
「去保護夫人。」
半空傳來那熟悉的冰涼嗓音,流殤立刻躬身應下,「是。」
肅王府。
「狸兒,你的傷都沒好全呢,真的現在就要回去啊。」白清妍一臉不捨地拉著白狸。
白狸勾唇,「姑姑放心,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白狸說著還證明似地晃了晃自己的手臂。
白清妍皺眉,「就算傷好了也不用這麼急著回去啊,是不是府裡的下人怠慢你了?」
「藍煙。」
白清妍說著,立刻就叫來藍煙,想要問清楚。
見白清妍誤會,白狸搖頭解釋。
「姑姑多心了,有姑姑的照拂,他們哪敢對我不好。是祖母一再派人來請,說明日是趙姨娘和二妹妹的慶祝宴,讓我務必要回去。」
一聽這話,白清妍立刻冷下臉來。
「不用理會她們,你不回去,我看她們誰還敢來我肅王府要人不成。」
老太太想什麼她清楚得很,不就是現在白若雨得勢,想借明日的慶祝宴打壓狸兒嗎?她們長房的寶貝,憑什麼給他們去作踐,就不回去,看她們能怎麼樣?
知道白清妍是真的關心自己,白狸眸中閃過一抹暖意。
白狸拉著白清妍的手,勾唇輕笑,「姑姑以為,現在的狸兒還是當初那個她們想欺負就能欺負的白狸兒嗎?」
白清妍微愣,想到那日在穿雲山狩獵場白狸的表現,和這些時日跟白狸相處的點點滴滴,稍稍放鬆了下來。
確實,如今的狸兒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凌的狸兒了,若是她們敢動什麼歪心思,吃虧的只怕不會是狸兒。
「姑姑放寬心,她們欺負不了我,明日是我們西府的大事,我這正經主子自然是要回去的。」
白狸唇角勾起冷笑,明日她可是安排了大戲,當然得回去看戲了。
白清妍眸光微閃,輕輕點頭,狸兒考慮的也是不錯,現在狸兒是長房唯一的主子,若是不回去,不說讓趙氏和白若雨小人得志,也未免讓明天那些貴婦人們看輕了去。
「那明日姑姑一早就過去陪你。」
白清妍依舊是一臉不捨的表情。
說是在她這養傷,可這孩子還真是沒住幾日,這麼匆忙地就要回去了,這讓她如何捨得?
「狸兒表姐,明天我也去陪你。」
慕容雨筠也是一臉不捨地看著白狸。
白狸勾唇,「好。」
慕容雨筠一下撲到白狸懷裡,撒嬌道,「狸兒表姐,筠兒捨不得你走。」
白狸摟著慕容雨筠,不捨地捏了捏她的小臉。
「明日過後,你搬到我那裡去住,我每天陪你玩耍。」
「真的嗎?那太好了。」慕容雨筠眸光倏地一亮,高興地跳起來。
白狸一臉寵溺地看著開心的慕容雨筠,然後又轉向慕容翎,「翎表哥到時也一起來。」
慕容翎俊臉倏地一紅,愣愣點頭,「嗯。」
依依不捨地辭別了白清妍一家人,白狸和綺紋,雲織,青菱,一起坐上了馬車。
因為白清妍看白狸可用的婢女少,所以把自己身邊的大丫鬟青菱給了白狸。白狸再三推辭卻也拗不過白清妍,只好收下青菱。
回到白府,白狸直接稱病,也沒去給老太太請安,就徑自回了梧桐苑。
而老太太和二夫人,三夫人派人來探望,白狸也是一律擋了回去。
梧桐苑,白狸認真地將青菱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瓜子臉,丹鳳眼,雖稱不上極美,倒也是個小家碧玉的美人。
白狸抬眸,認真地看著青菱道,「既然姑姑把你給了我,那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從今以後你就叫青綾,和綺紋雲織一樣都是我的大丫鬟。」
青綾立刻規矩地躬身,「謝小姐賜名。」
看著有些拘謹的青綾,白狸眸光輕閃,「在我這裡什麼規矩都可以不用守,唯一要謹記的只有兩個字,衷心。」
青綾聞言立刻跪下緊張道,「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一定誓死效忠小姐,絕無二心。」
看著緊張的青綾,白狸無趣地撇撇嘴。
「行了,跟著我,不會讓你們有死的機會,你們記住了,你們的命不是我的,而是你們自己的,即使是我都沒有資格隨便要你們的性命,所以,給我好好保住你們這條小命,不要給我弄什麼捨身救主的戲碼。」
白狸的話,讓綺紋,雲織,青綾三人同時湧起驚濤駭浪。
她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特別的話,這樣暖心的要求。
她們可都是簽了死契的奴婢,命早就是主子的了,哪裡還有什麼自己的命這一說,可她們主子卻讓她們保住性命,這不僅僅給了她們前所未有的溫暖,還給了她們從未有過的尊嚴。
見三人都是呆呆的表情,白狸皺眉,「你們都聽到沒有?」
三人回神,立刻恭敬應聲,「是。」
「行了,都下去吧,今晚不需要守夜。」白狸揮揮手,直接躺倒在描金赤鳳床上。
「是。」三人立刻躬身退下。
白狸頭枕著手臂,抬眸看著紅色帳頂,眸中閃過一抹思念。
那傢伙應該會知道來白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