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進了院子,很有節奏地敲了主屋的三下房門,房門很快被開啟,趙氏立刻閃進房間。
白狸追著趙氏到了小院,看著門匾上「相思苑」三個字,白狸頓時氣得雙目噴火。
該死的趙氏,還真把這西苑當成她偷漢子的樂土了,竟然光明正大到連匾額都換了。
看著漆黑一片的主屋,白狸眸中閃過一片寒光,悄聲飛上主屋屋頂。
趙氏一進屋就撲到男人懷裡。
「怎麼了?」
男人壓低著聲音,輕輕推開趙氏。
「爺,我好怕。」趙氏顫抖著聲音,再次撲到男人懷裡。
她是真的怕了,自從知道自己懷孕之後,就沒睡過一天安穩覺。
「怕什麼?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等瞞不住的時候就去郊外的莊子,等生完孩子再回來。」
男人溫柔地輕撫著趙氏的背,可那聲音裡卻有著一絲不耐煩。
「雨兒她知道了。」趙氏抬眸,眼裡有著一絲驚恐。
想到昨晚做的那個夢,她就忍不住怕得發抖。
「什麼?」男人一驚,倏地皺眉,「她怎麼會知道的?你……」
「我沒有。」
趙氏立刻搖頭,「那孩子從小就聰明,我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又是我最親近的人,如何能不知道?」
男人眸光輕閃,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知道也就知道了,你是她孃親,她還能往外說不成。」
趙氏皺眉,吶吶道,「她要我把孩子打掉。」
「她敢。」
男人一聽瞬間怒了,突起的暴怒聲音驚飛了屋外的一群烏鴉。
潛伏在屋頂的白狸趁機輕輕拿掉一塊瓦片,看向屋內。
「這個不孝女,反了她了。」
男人豎起橫眉,眼裡滿是怒火。
藉著月光,白狸看向那個男人。
看到那熟悉的容貌,白狸倏地瞪大眼。
竟然是他。
該死的兔子都不吃窩邊草,這人簡直是連畜生都不如。
見男人生氣,趙氏立刻焦急地為白若雨說話。
「你別怪她,她也是害怕,怕我們母子將來會連累她。」
男人眼眸輕轉,抓著趙氏的手,輕輕拍了拍,「你先回去好生待著,這兩天就稱病吧,過兩天我就想辦法把你送到莊子上去。」
趙氏點點頭,一臉不捨地抱住男人,將臉埋在他懷裡。
「爺,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正正經經地在一起。」
正要到了莊子上,他們怕是更難見到面了。這一去至少也得一年,讓她怎麼捨得。
男人眼眸微眯,一臉地不耐煩。
「等西府到手,我一定會兌現承諾,讓你做將軍府的當家主母。」
趙氏感動地點頭,「我等著這一天。」
白狸看著男人眼中的陰狠,不屑地冷笑。
哼,想要西府,也得看她白狸兒答不答應。
「咔嚓……」
屋外突然的動靜,讓兩人都是一驚。
白狸也是嚇了一跳,手裡的瓦片差點掉下去。
屋外,湘繡一臉慘白地看著腳下的樹枝。
這一刻,她的大腦是空白的,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蘇繡的那一句,多做少說才能長命。
「誰?」
突然的大喝聲,讓湘繡身子猛地一抖,什麼也沒辦法思考,下意思地就飛跑了出去。
「站住。」
男人衝出屋子正好撞見逃跑的湘繡,立刻朝著湘繡揮出一道黃色靈氣。
「砰」地一聲,湘繡被打飛了出去,摔到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趙氏跟著出來,看到趴在地上的湘繡,震驚地瞪大眼睛,「是你?」
難怪她之前一直覺得有人跟著,原來是她。那麼她早晨果然是聽到了什麼嗎?
看到趙氏,湘繡像是看到了希望,拼命爬到趙氏面前。
「夫人,我什麼也不知道求您放過我吧。」湘繡抓上趙氏的繡花鞋,苦苦哀求。
「我什麼也不會說,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會努力做事,求……」
一道銀光閃過,湘繡哀求的話便戛然而止了。
湘繡猙獰地瞪著眼,嘴角的殷紅一滴滴落到趙氏的鞋面,形成極其炫麗的色彩。
正屋之後,蘇繡緊緊地貼著牆面,長長的指甲深深扣進牆裡,閉上眼,流下一行眼淚。
「咚」地一聲,湘繡最後倒在了趙氏的鞋面上。
趙氏大驚,立刻縮腳,呆呆地看著男人手中的長劍。
看著趙氏驚恐的眼神,男人不悅地皺眉,「看著我幹什麼?還快幫忙把她丟到前面的荷花池去。」
嫌棄地將劍往湘繡身上擦了擦,男人扛起湘繡的屍體就出了院子。
趙氏立刻驚慌地跟上。
蘇繡眼裡的淚越落越急,卻死死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
確定兩人走遠後,白狸立刻從屋頂飛身下來,攬起蘇繡就飛出了相思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