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白若雨走到正屋外,聽著那一聲聲的嘔吐聲,瞬間綠了臉。捏著的拳頭,一點點收緊再收緊,幽深的眸子裡滿是火星。
「小姐,要不要……」憶蘭的話還沒有說完,白若雨就一甩袖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憶蘭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亮著燈的正屋,撓撓頭,立刻跟上了白若雨。
耳房裡,蘇繡正對著油燈刺繡。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蘇繡抬眸,見湘繡拿著空托盤進來,抬眉道,「薑湯送去了?」
「嗯。」湘繡漫不經心地應了句,然後就坐到桌邊發起呆來。
看著湘繡魂不守舍的樣子,蘇繡皺眉,「你怎麼了,怎麼跟丟了魂似的?」
湘繡回眸愣愣地看著蘇繡,然後挪到她身邊,貼著她的耳朵小聲道,「蘇繡姐,我剛剛看到夫人偷偷把薑湯到了,你說這是為什麼呀?」
蘇繡皺眉,臉色倏地一白。
湘繡俏臉微微發紅,看著蘇繡小聲道,「你說夫人會不會……」
湘繡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蘇繡捂住了嘴。
「你不要命啦。」蘇繡低聲呵斥,眼裡滿是驚恐。
湘繡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害怕。剛才她還沒覺得,現在她突然間就覺得自己知道了個不得了的秘密,一個會丟命的秘密。
見湘繡害怕,蘇繡輕嘆一聲,輕輕鬆開她。
「不管夫人怎麼樣,都輪不到我們管,我們做奴婢的,少說多做才能長命。」蘇繡看著湘繡,語重心長道。
湘繡聞言眸光輕閃,認真點頭,「我記住了。」
少說多做才能長命,她以後一定不會亂說的。
蘇繡唇角微勾,輕輕拍了拍湘繡,「時間不早了,快睡吧,明天我們還得早起呢。」
「恩。」湘繡點頭,躺到自己的小榻上。
蘇繡吹滅了油燈,也走到自己的小榻邊躺下。
一片黑暗的耳房裡,只聽到隔壁那一聲又一聲的嘔吐聲。今夜,對君廷苑的人來說,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肅王府南苑,綺紋和雲織一左一右地立在床邊不肯離開。
「小姐真的不用奴婢幫您上藥嗎?」雲織端著藥瓶和紗布,一臉失望。小姐受傷這幾天,她可是一次都沒輪上上藥呢,好不容易輪上一回,結果小姐還不讓。
「不用,我自己可以。」白狸面無表情地拒絕。
「可是……」雲織還想說什麼,卻被白狸打斷。
「行了,沒有可是,你們都回房睡吧,今天不用守夜。」她昏迷的這幾天,這兩丫頭估計也沒怎麼睡覺,也是辛苦她們了。
見白狸一臉堅決,綺紋輕嘆了口氣,「那小姐您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們,我們就睡外面的小塌上。」
「恩。」白狸點頭。
雲織將手裡的托盤放下,一臉不捨地和綺紋一起出了房間。
瞥了眼右肩的傷口,白狸挑眉。還好傷在肩膀,如果傷在背上,她就是想自己上藥,那也上不了。
白狸伸出兩根粗手指,解開衣帶,剛想脫下外衣,就感覺到屋裡多出一道氣息。
「誰?」白狸眸光一凜,立刻拉好外衣。
一個黑影緩緩出現在白狸面前。
看著那張熟悉的青銅面具,白狸眸光倏地一亮,「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