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兒……」隱約聽到喊聲,慕容荀立刻鬆開石壁,急衝下去。
雪青硯也越過漓風,疾飛了下去。
感覺著身下噴湧的疾風,白狸緩緩閉上眼,唇角勾起一絲苦笑。堅持了這麼久,還是要死了嗎?可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不甘心做個廢材,一輩子任人欺凌,不甘心落落無為,什麼都還沒做,就這樣死去。
就在白狸快要落下崖底的時候,一個黑色身影飛來,大手一撈,便將白狸摟到懷裡。
白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那張戴著青銅面具的臉,突然笑起來,「我這是到了地獄了嗎?」
白狸笑著抬起左手,輕撫上那雙銀紫色的眸子。這個在夢裡被她偷看的男人竟然出現在這裡,她不是做夢,就是死了。
看著白狸那血淋淋手臂,墨北辰瞳眸猛然緊縮,倏地抓上她的手腕,「該死。」
看著那條被削去一半血肉的手臂和磨出白骨的五指,墨北辰的心莫名揪起,陌生的疼痛在心上蔓延。
沒有片刻停留的,墨北辰帶著白狸,飛下了崖底。
「爺。」崖下的流殤看到渾身是傷的白狸,也是一驚。
「去查下是誰傷了她?」凜冽的冰冷聲音仿若來自地獄的惡魔。
「是。」流殤微愣,隨即立刻消失。
看著懷中昏厥的白狸,墨北辰心中一驚,立刻抱著她快速往山洞飛去。
懸崖上的慕容荀和雪青硯,看著那如瀑布般掛下來的血痕,都是心如刀絞,也更心急地飛身而下。兩人很快到了崖下,卻沒看到白狸的身影。
「狸兒呢?」找了一圈沒找到白狸,雪青硯頓時心急如焚。穿雲山魔獸眾多,狸兒該是受了重傷,若是再遇上魔獸,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分頭找。」慕容荀也是急得不行,還有深深的自責。他以為他能保護好她的,他以為只要他在她身邊,她就是安全的,他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都是他以為,是他的自以為是害了她。
山洞裡,墨北辰小心地將白狸放到石床,然後從懷中取出藥瓶,為白狸上藥。
「嗯……」手臂上的劇烈刺痛,讓白狸昏昏沉沉地醒來。
白狸睜開眼,看著墨北辰那粗獷的撒藥動作,艱難地皺起眉頭。
「你,是在上藥啊……還是殺人啊……」白狸微喘著氣,虛弱地咬牙道。
墨北辰撒藥的手一僵,面具下的俊臉瞬間黑了下來。
「不是還沒死嗎?」硬邦邦的冰冷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可手上上藥的動作卻放柔了下來。
聽著墨北辰異常好聽的嗓音,白狸頗有興致地看著那面青銅面具。
又是一個戴面具的人,還有那雙銀紫色的眼睛。這個人到底和她夢裡見到的那個男人有什麼關係?
白狸想著情不自禁地伸出左手。